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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之夏(14)――命贱不能移

星期三, 08月 30th, 2006

我还是命贱。就算回去做了喜欢做的事情,也还是不顺且不爽。

最近很多事情都很伤心。不知道怎么讲好。伤害人很容易,某些特定的人,某些特定的事,一提就是软肋,保准又疼又不能反驳。
本来做喜欢的事情,应该兴致勃勃的,可是我周末还是垂头丧气,心情很差。
想到了会有多艰难,不过没想到是这样难法。几句话就可以让我寒透了心,但是还得接着做,心情很差。
周末很累,身体很累,心里也很累。确实有一想起来就伤心的感觉。

一直都没有很快活的时候。很多很多心里觉得很满足的时候,其实是又快乐又伤感的。总是缺一块的快乐,表面幸福。那天晚上,听着狗叫,坐在摇椅上,感觉的出来酒精随着那场对话慢慢蒸发,话题越来越理性。本来也都不是会醉的人,只是话多。平时听到这样的话题只能无语,但是那样的情形下可以讨论和反驳。那时候也曾经有过“时间可以停止就好了”的想法,但实际上还是一个钟头一个钟头迅速过去了。我很珍视的那种短暂的无间,其实也不过为之后增加伤感而已。
人是很不知足的动物,总想要些自己要不起的东西,没有就会觉得没味。心里一直记着,一直想着,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个遗憾,拥有的时候也是暂时拥有,失去的时候安慰自己“早知道会这样”,然后等着时间给自己一个下场。如此,被动的活着。
觉得很孤独很寂寞的时候,就想有个自己的家。只有我一个人也好,不高兴的时候就可以缩回窝里不出头,直到觉得不那么疼了再出来。
看高木直子的《一个人住第五年》,一直想要是我也一个人,在一个陌生而且快节奏的大城市独自生存,能不能也有这么平和的心境,慢慢历数生活心得。
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很想找一个人,对他讲心里的难受,然后抱着他大哭一场。
为什么总在选择一条会伤害自己的路呢?

这次回来,也是想不要让自己遗憾。能暂时回来也不容易,所以总要竭尽全力做到最好,要不然日后一定会后悔,一定会强烈遗憾。
大起大落,想了很多。
但就算想明白了一些,也还是放不下。sc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有先天不足,但是如果养不好,我都不会放过自己。我和SD做这个project都不需要动员,失去的时候才强烈的感到这到底有多珍贵,何况我们也都没有余地了。
我现在承担的压力已经减到最小了,有人替我挡,所以本该可以一路轻松的向前走。但是到底不是生活在真空环境里,有些话是事实,但是还是会伤害我,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听。
我躲到一楼,躲开了大多数人,也不出声。sc没有麻烦,没有问题,不成为焦点,我才算成功了。我也没太大本事,不过就这一台而已,不过如果总是在负面消息里面成为焦点,也实在太不好混…现在只是做本分的事情,而且希望能做好。毕竟时过境迁,能不再惹麻烦,我才能混下去。

sul.06.08.30

天堂里的陌生人 (13)

星期五, 08月 25th, 2006

季汶想起前几天季桓推荐给她的连续剧。
环环这小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推荐的类型都古怪的很,共同特点就是标题耸动,内容漏洞百出,简直就是标准的挨批的靶子。比如名字叫做《出轨》,看看介绍,内容更吓人,简直可以当作现代版的《美狄亚》;另一个季汶连名字都没印象了,只记得是四个大龄女青年,每天不停的上演着小白领的恋爱生活。想起这个就黑起了脸――这四个演员怎么看都是四十尚不足,三十颇有余,还在学小女孩纯情憧憬啊……
季汶忍不住想,肥皂剧真是误人啊,连自己看了之后都觉得,白领生活好让人羡慕……
不过要是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和女友喝茶聊天,和帅哥约会吃饭,而且看起来薪水高的花不完…这样的工作要是真的存在,恐怕自己就先要抢着换了。
而且都是感情戏,看不懂…季汶简直要怀疑自己:我真的是个女人吗?为什么我不明白她们啊……

虽说季桓的品味着实不敢恭维,季汶还是挑着拣着看了。季桓会定期检查功课,会组织讨论,一次两次都说没看也说不过去。
偶尔也会心中有所动。某剧又是都市OL题材,大概年过三十,嫁不出去,闹出了第三者的不伦的传闻,连工作都没保住,最后被小十一岁的男生求婚的时候,哆嗦了半天还是没答应……
这个故事,简直让季汶心里一惊。
转瞬之间惊惧变成了恼怒,环环脑袋进水了,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再一瞬,已经由怒转寂。
算了,算了。世上就这一个弟弟。一起长大,吵吵闹闹,甚至比父母还要了解自己。世上也就这样一个季桓,会比自己还要着急自己。
自己选择的,也许会是幸福与痛苦交并的长途,也许干脆就是充满苦涩回忆的短程。
任性也有任性的限度,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在任由自己的性子乱跑。
多少年以后回头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把现在的自己当作笑话一场。
可是就算是笑话又怎么样?
生活就是生活,时间无情,远甚人情。
穿过漫长的时光,笑容在改变,姿态在改变,心态在改变。情淡爱驰的一天,怎么能够责备当初的激烈单纯?
生活自有生活的解决之道,时间是万能的利器,可以给所有的难题解决方案。
季桓没有错,季桓全是好心。自己也没有错,已经晓得不能回避现实和结果,当然日后也不会后悔。白寄更没有错,只是自己在不合适的时间,遇到了不合适的人而已。
那么,就这样继续吧――

至于那个连续剧,季汶还是饶有兴致的看完了。无论题材如何,至少对职业女性面临的前途和困境的描述要现实多了,很多细节都让季汶会心微笑。
比如因为换了工作,原来租的单身公寓就住不起了,变成了新同事合租的局面……
比如明明自己还烦不过来,结果因为平时一直都是烂好人,还有困扰重重的后辈过来谈心……
比如每天事情都多到做不完,每天都在奋力挣扎,然后发现周末还不得不接着做……
再比如,发现生活中几乎处处都有好男人,可是就是都结婚了……
好尴尬。感觉就像生活在和自己开玩笑。
至于婚外恋的女方,因为及早切断了感情,从此走得一帆风顺。
季汶觉得有点遗憾。这毕竟是道德正剧,只有这样的结局才是有鼓励意义的。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选择,但还是不希望在短短的连续剧结局中看到。

季汶和季桓迎来了难得的轻闲。
客户厂里每三年都要大检基础设施,届时各个部门分别shut-down。机器都不上电了,自然大家都可以歇了。
季桓和其他设备工程师去仓库清点备件,补充库存和计算年耗,季汶就显得无所事事。
平时忙惯了,突然不晓得做什么好,手里拿着大把的时间,反而觉得有些茫然。
白寄回南方了。连每天不停的给她安排工作的老板都不在,仿佛生活的节奏都被打乱。季汶本想趁机休假,可是又连想做的事情都一时想不出。
因为闲的不知道怎么办好而抓狂,这还是第一次。
季汶觉得自己实在很可悲。看了很多描写城市白领的漫画,大都辛辣尖酸,一针见血。其中不乏嘲讽工作狂的段子:自己这种工作之外都不晓得能做什么的人固然可笑;看着别人忙,自己偏偏闲,就会郁闷的发疯的人才是可悲。
可笑的自己正在慢慢变成可悲的那种人……
季汶每天在office晃来晃去,像个幽灵一样出没在茶水间,会客间,在cubical之间穿行,四处寻找和自己一样无聊的同事。
不过因为检修是分段进行,所以暂时休工的只有季汶季桓姐弟。
季汶晃了一天,连自己都烦了自己,终于忍不住出发去厂里,找自己熟悉的同事和工程师们去散心。

正打算回office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季汶!等等!”
应声回头看,是自己的同事维倜。
季汶转过身,看着维倜走过来。就听他笑着说,“反正你也没事情做,不如和我去建程式吧。今天客户刚好要我过去帮忙看看。”说完眨眨大眼睛,笑盈盈的看着季汶。
季汶大喜。立刻答道,“好啊!”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平时绝对没有时间和机会学的,尤其是维倜自己提出来愿意教。
李维倜和季汶的工作性质不同,不事生产,而着重于质量和缺陷监控。
相当于从更高的角度看整条线,维倜接触过的东西比季汶要复杂的多,信息量也大的多。
季汶对于维倜这个组一向十分羡慕。虽然工作不分大小轻重,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家的见识比自己多太多了。
和白寄提起这个的时候,口气当然是很向往的,也难免会对他们有所美化。白寄听了半天,最后忍不住说,“你觉得他们做的就高级一些吗?我怎么觉得比我们无聊多了,每天都是差不多的常规工作,只是常规维护这一项就要花多少时间?你要是去做了一定郁闷。”
季汶分辩说,“我又没说现在就去。但是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有心,这个位置就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白寄叹气说,“如果你真的有心,哪个位置都会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这句话出口,白寄就是季汶的老板了。平时相处交流的角色在朋友和老板之间来回互换,关键时刻白寄还是会守住自己的原则立场,往往让季汶说不出话来。
但是现下白寄回南方了,季汶再无顾忌,开开心心的和维倜去调程序。

维倜和客户打了招呼,带着季汶在机器前坐下,果然开始教她建程式。
维倜年纪并不比白寄小多少,但是有一双大眼,看人的时候总像带着笑意,看起来就少相的多,总有一种大男孩调皮的感觉,让季汶觉得很亲切。
专注于工作的人总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季汶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维倜一点笑容都没有,神情投入的看着屏幕的样子。
一轮讲解下来,季汶明显听出维倜口干舌燥,声音喑哑。
季汶提议出去喝水休息一下,和维倜一起到了茶水间。
红茶入口,维倜眼神一亮,又变成了每天笑盈盈的样子。
维倜问道,“季汶觉得我们这个工作怎么样呢?”
季汶说道,“我觉得比我们想的辛苦多了,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维倜笑笑,“是吧。大家都有我们比较闲的印象,其实谁会比谁闲呢?”
季汶点点头说,“对啊。大家都不容易。”
维倜悠然说道,“其实我们这里虽然工作量大,但是相对而言,精神上的压力确实比较小,比你们轻松。”
季汶笑一笑,听维倜继续说下去。
维倜接着笑着说,“我们不事生产,当然也就不会有你们的生产压力,客户也会温和多了,比较能讲理。而且,”维倜喝口红茶,眨眨大眼,“我们这个组的工作压力比较平均,每个人负责的范围都差不多,所以大家彼此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异。心态也就比较平和。”
季汶抬起头,无奈的笑笑。她明白维倜指的是什么,所以无法回答,无法回应。

维倜同情的看着季汶,他知道这个话题很敏感。涉及一个group内部的问题,大多数人都无法任意作出回答。
季汶的产品本就非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看过来。不过季汶和季桓只是埋头苦干,加上白寄为他们挡掉大部分的压力,很少注意这些。维倜在一边冷眼旁观,反而能看出更多的深浅。
维倜微微一笑,看来季汶对内部压力和舆论的迟钝,倒是帮了她。因为没有察觉到那么多,才能静下心来做些事情。
维倜不再多说什么,对季汶笑道,“我们一会去找找客户,看看调成这样他们满意么。”
这一天,维倜带着季汶走访客户,去厂里干活,逢人就聊,见人就笑,显然心情好极。
客户见到维倜身后的季汶,笑道,“维倜,不容易啊,你们这里也来了个女孩子。”
维倜一边笑眯眯的回答,“临时来帮忙的,帮忙的。”一边煞有介事的给季汶介绍客户的姓名和职位。
此后三天,季汶都跟着维倜。不仅熟悉维倜的工作,维倜也会讲解线上的产品结构和流程给她。偶尔看到别家公司的工程师,还会讲些公司之间的恩恩怨怨给她听。
这些之前季汶都几乎没有接触的机会,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世界原来这么大这么复杂,觉得非常新鲜,也非常有趣。

很快季汶那边设施年检结束,机器恢复上电,季汶要回去了。
季汶颇有些不舍,这几天的见习让她很感慨。她笑着对维倜说,“以后我这边闲着的时候,我还会来找你玩的!”
维倜也笑着点头,“我们都欢迎你来。要是你的project结束了想长期过来,我们也欢迎啊!”
季汶听到这话心里一动,不过还是笑着点头答应了。
她这几天确实只是因为无聊来找维倜玩的。但是维倜带着她走的程序,完全是引一个新人到厂里工作的架势。虽然维倜看起来什么时候都笑嘻嘻,但是做事情却是认真的按照常规一步步来。
何况最后的最后,还发出了这样的邀请,大大方方的撬人。
我只是因为无所事事才来找到他的,维倜可不要当真啊。
何况我怎么可能离开白寄手下呢,就算这个project结束了,我也不至于离开啊。
这样想着,季汶甚至觉得有点愧对维倜,毕竟人家还是很认真的教了自己三天啊。
白寄回到北方之后,季汶忍不住对他提起了这几天的见闻。季汶说,“我到处都走过了一遍才发现,原来这个厂这么大,我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么多。守着这样一个巨大的资源,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好了。”
白寄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的啊,怎么知道其他工艺的这些情况呢?”
季汶仍然什么都没察觉,她老老实实的说,“我和维倜一直在到处逛啊。你不知道吧,shut-down的三天我一直和维倜一起,他教我很多。几条线的工艺都是他讲给我的。”
白寄连连摇头,“李维倜,李维倜!”
季汶停下来,看着白寄,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寄叹气说,“这些东西我不明白么?我没有给你讲这么多,怕你贪心太多,慢慢心就野了,不会像以前一样踏实下来做一个艰难的产品。”
季汶说,“我现在知道了,可是还是会踏实下来做啊。”
白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季汶忽然察觉自己失言,要是白寄误会了维倜可就不好了。所以她赶快把话题岔开,白寄也不纠缠,两人就像没谈起过刚才的话题一样,继续聊最近的工作。

白寄心里却比季汶想的更不舒服。
当初安排季汶做这个project是别无选择,无论背景还是能力都是季汶最适合。但是其后的艰难和不顺就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一拖这么久,几乎一年,还是像开始一样辛苦。真是个挣扎不出的烂泥潭。
这样对季汶其实并不公平。在她的同辈们一步步向前走的时候,她还不得不固守一个产品,而且看不出能做出头来。这是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女孩子,凭什么这样限制她的发展?
已经走到这一步,白寄和季汶都别无选择,既不能抽身出来,也不能应付了事,是真的没有退路。
白寄对季汶的事情一向小心。他知道季汶面临的是最特殊的情形,她的大多数同事都过着比她轻松的多的生活。
白寄小心翼翼,和季汶聊天的时候很少聊起其他的手下,也几乎不谈其他的产品。他不想季汶在了解其他人的工作状况后信心动摇,内心失衡。
其实这样做也是掩耳盗铃,季汶自己每天都在接触同事,都在和大家交流,这些事情怎么也不可能不明白。
但是说归说,听到的和实际体验过的还是不一样。每个人都会诉苦,都会说自己累。就算季汶仍然觉得对方口中描述的生活比自己轻松,只要没有去自己做一做,还是不会明白究竟差距有多大。
可是李维倜却带着季汶真的到处走走看看,甚至跟着他一起工作了三天。
维倜的group是公认的轻闲,虽然季汶为他辩解说负担其实很重,但是谁知道重不重?
这样一来,对比之下,难保季汶不会想离开这个project。一旦提出来,白寄就无可应对,无可反驳。
季汶的要求是正当的,虽然她走了这个project就会做不下去。
那自己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用老板的身份压她,那样就算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季汶太年轻了,年轻的一无所有。就算把能给她的都给她,还是无名无利,什么都缺。还能怎么留下她?!
想来想去,觉得罪魁祸首就是维倜。这个小子趁着自己不在,差点把季汶带坏了,幸亏发现的早。一定要提前预防,对,一定要提前预防……
白寄心里计较了这么多,其实季汶的想法比他猜测的简单太多了。
她心里,其实是舍不得这个project的。虽然棘手,费事,压力也大。但是已经做了一年,而且确实是在缓慢的向前进展的。
真的成功之后,也可以像维倜一样抽身到处走走看看了。
维倜很好,白寄当然也很好,他们不要互相误会就更好了。

沉吟之夏(13)――和你在一起

星期一, 08月 21st, 2006

消息总是隔天就变。这个行业既有大的起起落落,也有小的起起落落,只要别太投入,还是过得去。
然而这次,是大好消息。不管背后到底有什么,机会来了就得抓住,反正就是仅有的机会。

这一个月心情真是什么都有过了。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这一个月虽然是客户在play,但是我也还是有所得。至少,至少cross-cover两样产品的机会终于来了。走进了从前没机会走近的东西,虽然开始的感觉就像从悬崖上向下跳,一点底都没有。不过还好啦。总要有那样的时候,离开自己最熟悉最熟练的,来到完全陌生的新环境,从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的时候开始做起。总是不放手,也就腾不出功夫得到新的了。

买了一堆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主要类型就是菜谱…有句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当然要是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是瞎掰…其实到现在仍然都没有做菜的心情,不过做菜好歹也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法。
我做事情就是容易认真,就算认真的只是做菜,也还是会暂时什么都不想,一心一意做完。
每天划出一段时间准备两餐,多少也会减少无所事事的时间,不会盯着电脑屏幕只是觉得无聊…
平生最怕的就是无聊…还有寂寞。

买了本《一个人住第五年》。身高只有150cm的直子san真是太可爱了~
24岁来东京,在一间公寓连续住到第五年,直子无论从年龄还是经历都和我很像了。住到第五年的时候,无论衣食住行都很有心得,甚至连生病的时候都知道一定要在倒下就起不来之前去便利店买够储备粮,要不然会真的哭死都没人管的…
生活就是那种每个月交了房租就不能太奢侈的那种,储蓄就只有家里的两个猪公存钱罐。直子的朋友有一次告诉她自己有一只存钱罐,以备哪天喝西北风的时候能多撑两天。结果直子受到启发,也弄了一个猪公存钱罐,每次都把找零的50元扔进去。久而久之,竟然攒了两只猪公,每次看着都觉得生活有靠,十分欣慰。
直子的浴室是洗浴合一的,所以也就不能像传统日本人一样先洗洗干净再泡澡,而只能先冲淋浴,然后缩在浴缸里慢慢等着注水。有时候故意让水多到溢出去,一来可以享受奢侈的感觉,二来清洗浴室的时候也很容易…
晚上看完恐怖片就会疑神疑鬼,听到家里风吹草动都觉得害怕。这个我也一样,要不是因为害怕这个理由早就自己一个人住了…
直子还比较喜欢去盖饭店(??屋),大概就是中国也有的吉野家一类的。在东京好像这类店很少有单身女生自己去,顾客都是上班族、大学生或者看起来不良的街头大叔一类的。直子吃的很有心得,从口味到套餐的品种和价格,挨个总结一番。想想以东京的消费程度,??屋真的不贵啊,4,5百块就能吃个不错的套餐了。
对于故乡,当然什么都是家里好。甚至开始几年回家的时候还会在家里搜罗自己想要的物资,然后打个包裹寄回东京来,不过现在这种包裹已经很小了。
看着直子巨细靡遗的列出生活的种种心得。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题目,第一感觉就是「会很凄凉」,不过直子用琐碎冲淡了感情。就像慢慢不厌其烦的讲着各种细节的时候,就会转移重点,不去注意心情这些背后的东西。
一个人在东京,没钱,从找工作开始就会遇到多少问题,这些直子都没提。这些是《一个人上东京》的内容。没有什么人很容易啊。

sul.06.8.20

天堂里的陌生人(12)

星期二, 08月 15th, 2006

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除了学术,这一天最有趣的活动就是抽空游览了号称江南兰苑的小园林。
季汶在南方长住的时候也曾游历各个名园,这一处之前倒没听说过。一进门就觉察出了不同。
并不靠人工与天然配合的小巧功夫取胜,而是一个近乎纯粹的种满植物的庭园。其中最多的就是兰花,路边就是一丛丛长长洒脱的细叶,中间点缀着几乎淡绿色的小花。背后有几棵枇杷树,树下密密的覆盖着三叶草,摇曳着粉色的花朵。
才进园,就觉得寂静无声,仿佛和外面的世界之间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再不与外面相干。
也有引来外面的活水,顺着园里的山势蜿蜒而下。在地势低的地方设了唧筒接水,注满流下的时候,竹筒一碰山石,也几乎悄无声息。
连空气都仿佛不在流动的寂静。
季汶无声的望着这个庭园,脚步也好像也全然无意识自己移动,一步步走进。
深处有一处茶室,隔水相望的就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南方植物组成的庭园。一进入茶室就有若有若无的香气浮动在身周,抬眼看去,全是兰花。
南亚也产兰花,娇艳的兜兰和蝴蝶兰,季汶也曾在植物园见过。一整面墙都是飘逸摇曳的蝴蝶兰,真像一群蝴蝶栖息在身边。
但是江南的兰花,要淡雅的多。
淡绿色的墨兰,纯白的蕙兰,梅瓣的寒兰,挂在窗棂前,供在案头上,摆在墙边。
如果身处其中,拿一杯茶,多么适合和好友对坐谈心。
淡淡的香气好像可以宁静心神,过滤烦躁,一瞬间季汶真的仿佛忘了所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沉浸在兰花的世界中。

回到驻地继续学术。下午seminar的最后一个讲演者,就是白寄。
出发之前白寄煞费苦心,从收集资料到制作幻灯片,连花了几个周末,务求周至准确。季汶看了叹口气说,“白寄,这次你可是真的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白寄说,“是啊,这些东西都是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拿来分享给大家,也不过就是讲几十分钟,希望对大家有用罢了。”
花了这么多力气,中间又有波折,然而还是呈现在大家面前。
白寄讲的东西都曾讲给季汶,他们两人之间的认知并无隔阂,不过在场的大多数工程师都和两人的背景截然不同,有时候理解也难免出现误差。
虽然最后留给白寄的时间已经不多,但是白寄和季汶一起做了这么久,早就有一团苦水窝在心里,终于有一天可以讲给全公司听,也实在是感慨非常。
白寄叹着气说,“我们这台机器,做起来最讲究的就是风水……”
全场哄堂大笑。有人在底下笑着喊,“你们把机器拖进厂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供一个猪头拜一拜?”
白寄赶忙说,“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其实风的流向和水的流向是至关重要的……”
白寄接着讲,“大家都说这台机器设计的太烂,其实再烂也是可以伺候好的,只要把环境治理好,其实问题都好解决。”
这话听起来稍微靠谱一些,也就没人起哄。白寄定一定神,继续说,“我们长期经验,认为影响产品缺陷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就是厂里长期缺氧……”
这一次又招来了哄堂大笑,有人接茬说,“不会是因为缺氧导致工程师注意力不集中,才造成缺陷吧!”
白寄匆匆扫过台下,实在找不出来是谁提出这个设想,只得急急忙忙的说,“其实也不是这样讲――不过这些都是有沉痛教训的……”
这时候时间到了。主持人笑吟吟的说,“白寄讲的太有意思了,不过我们今天只能到这里结束,否则会耽误大家回程的火车。白寄,可不可以下次请你先讲,完成这个讲演呢?”
白寄满头是汗,只得说,“当然可以。”
大家一起鼓掌感谢白寄,从大多数人都笑嘻嘻的表情,看得出白寄这最后的表演成了整场学术中唯一的幽默。
Helena笑着对季汶说,“你们白寄太好玩了,看不出来他这么擅长搞笑啊!”
季汶颇尴尬,她明白其实小白是很认真的,奈何他上台的效果确实就是搞笑。“难道还是因为我们这个tool本身就比较像一个joke……”季汶苦笑着想。

南北office的同事在湖畔疗养院的门口分手,分别坐上回程的巴士。看到白寄和Greta挥手作别,和北方的同事们上了火车站方向的大巴,季汶才放了心。
就像理所当然的一样,就像过去无数次一起坐在去厂里的班车上,就像过去不知道多少天两个人坐在一起分析数据,就像过去在几乎无止尽的长夜里一起实验的休息的间隙,白寄很自然的坐在季汶旁边。两个人几乎立刻开始讨论这几天听到的东西和各地的进程。
季汶很为白寄遗憾。她晓得白寄没有讲完的话题是什么,也晓得这对白寄的意义。
那是白寄早年入行不久的发挥。但是因为内容涉及公司设备的本质缺陷,所以始终都被压制,不得外部发表;而内部又因为平衡和协调关系,最终以不得以任何个人署名发表作结。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小白最后一个机会可以对同事们讲,「这是我最早发现的」,然而这样的最后机会也泡汤了。
当年的故事,也是和季汶一样做一个不成熟的打市场的产品,而结局,是project失败。
白寄和安臣的交情,就是由那时候而始。安臣作为研发人员,白寄作为本地工程师,一起慢慢摸索产品的出路。
而顾鸿宾和本地工程师们的恩怨,也是由彼时而始。只是鸿宾还在继续和季汶合作,白寄实在不好讲出当年所有不愉快。
除了提醒季汶自己留心之外,不能再多说了。

在火车站前路过超市,季汶立刻掏出一张清单,匆匆忙忙跑进去买土产。
出发前做了这么多功课,没想到这几天排的满满的,几乎没机会采购,这怎么回去交代。
看着季汶笑眯眯的一次次抱着大包小包走到收银台堆在一起,白寄觉得冷汗似乎流了下来…
白寄问,“季汶,这么多你怎么带回家啊?”
季汶想了想指着一堆堆土产说道,“这个我自己带走,这个和这个你带回office,记得放在冰箱里,剩下这些火车上肯定吃完了!”
白寄觉得十分无力,“小姐……”
季汶利落的付钱,然后拿起自己带走的部分,回过头,很诧异的看着白寄,“快走啊,快点,我们还得上火车呢!”说着扬长而去。
白寄无可奈何,只得收拾起所有季汶留给他的大包小包――人是自己惯坏的,抱怨都没人听的。
「我真是她老板吗?我怎么觉得我其实是她使唤的人啊啊啊啊!!」

回程就是愉快的长途,季汶心满意足,缩在车厢的角落里看同事们下棋。
大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棋风,犹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季汶曾经看白寄和几个同事下围棋,觉得他过于大胆激进,但是直感很好。
季汶也曾经考虑自己和白寄对弈的结果,以自己的判断能力和谨慎的程度,恐怕中盘就输了;但是如果侥幸拼到官子,白寄对细节大略粗疏,计算往往漫不经心,多半自己还能小胜。总体说起来还是赢面渺茫,所以每次只是观战,从不出手。
我玩不过白寄的。季汶心里早就认输,无论从下棋,还是其他。
不过这一晚上下的却是军棋,就是念书的时候在男生中间很流行的――四国战棋。
这个季汶就完全陌生了,从没玩过,勉强知道规则,也晓得在网上超级流行。
“季汶来做裁判好不好?”白寄笑着邀请。
季汶眨眨眼睛,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啊,那么就来啊。
这是比围棋更有趣更上瘾的东西。白寄眼神很认真,甚至超过了看线上的生产缺陷。
咳咳。季汶觉得自己好像被刚喝的一口汽水噎住了,她实在没想到白寄竟然迷这个。
白寄的风格无论玩什么棋都差不多,都是冲杀在前。合作的对家看看白寄死的七零八落的形势,忍不住摇头说道,“你真是野猪型选手……”
白寄不好意思的笑笑,“真对不住,不过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第二天早晨,季汶是被列车广播吵醒的,离家只有不到半小时车程了。
想想昨晚的情形,自己脑袋已经不太清醒,不晓得是不是笑糊涂的。只记得出了车厢才发现,其他乘客早早休息,只有自己这一间一直鏖战不断。
好在周围也是同事,不会扰到其他人。
这几天,好像做梦一样。季汶迷迷糊糊的想。
暮春江南,匆匆掠过,然后是忘了所有现实烦恼的彻夜狂欢,和眷恋的人在一起。
都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好像做梦一样。
现实是一堆沙,但是其中也有梦幻般的珍珠,璀璨而且短暂,足够成为回忆中的珍宝。
季汶懒洋洋的打开手机,拨给季桓,“季桓我回来了,这几天真是辛苦了。你可以关机休息了,从现在开始我替你值班。”
季桓在彼端几乎吼道,“姐姐你在南方玩的开心啊!你弟弟我吃的苦头你怎么补啊?”
季汶懒懒的一笑,挂断电话,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晨光。
无可奈何的纷繁现实,我还是回来了。

弟弟在一边肆无忌惮的大嚼着自己带回来的土产,季汶无聊的打开电脑,看这几天的邮件。
季桓口齿不清的说,“姐姐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到底出了多少事。有Ryan这么大的老板在,白天有多少事需要我们底下人做。鸿宾又跑了,就只有我一个。中间半夜还报了一次警,客户太紧张,非叫我过去收拾。做完天都亮了,可是白天还得打起精神伺候Ryan。姐姐你说我苦不苦?”
“噗哧,”季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她歪着头看着季桓。这个弟弟她还不了解,铜豌豆一样的人物,越压越有精神。
季汶慢悠悠的说,“环环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你看你一个人搞定了这么多事情,简直比我和鸿宾加起来还有用。我看……”
季桓忙说道,“打住!”他眼珠一转,最怕自己哭诉的时候反而被人夸,那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季桓瞥了季汶一眼说道,“你也不用看邮件,我讲给你就是了。除了Ryan和客户的meeting minutes我没见到,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就是那几件破事来回来去的绕。”
季汶依然查看邮件,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说道,“季桓你过来。你看,不仅你没有收到,我也不在抄送名单里。”
她疑惑的回身,看着季桓,想了想,还是不明白,才说,“为什么没有我们两个。我们是离tool最近的人,为什么我们两个都不知道?如果有什么约定我们都不晓得,以后怎么做事情?”
季桓不以为意,“姐姐你想太多了。其实可能什么都没有,可能我们太小被忽略了,可能,没什么可能啊。没有就是没有啊!”
季汶摇头,“不对的,不对的。Ryan从前每一次都会把meeting minutes发给我们所有人,鸿宾和安臣也都会,为什么这一次没有了?”
她心里闪过傅铮和白寄的迟到,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在北方和Ryan一起。到底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不管有怎样的怀疑,找当事人亲口求证都是不可能的。生活还在继续,季汶季桓每天依然紧张忙碌。偶尔季汶心里会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她相信白寄,相信白寄不会对任何背后交易有兴趣;至于傅铮和Ryan会做什么,季汶并没有精神上的洁癖,她并不介意――只要结果是好的,她并不介意两个大老板会拿出什么手段来。
北方事务繁忙,白寄越来越多的时间留在北方。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围坐聊天,聊到今年有多少同事结婚,生子,又聊到了全公司也仅有的几个单身汉。
在座也有十几位,原来只有季汶一个还是单身。
季汶笑眯眯的对上大家的目光,说道,“单身也很平常啊。单身生活也很自在的,想做什么都可以立刻去做。”
周围一片哄然。有人说,“Jasmine,你要求实在太高了吧,我们公司内单身帅哥这么多,你怎么不考虑一个呢?”
季汶想了想笑着说,“我刚才数了数,觉得没有几个「单身帅哥」了啊。”
又有人说,“我看季汶是太忙了,忙到没机会接触外面的人,我们圈子还是太小了。”
季汶这次无可反驳,她转头看着白寄说,“那要看老大给不给我时间出去谈恋爱啊?”
白寄表情有些紧张,他有点不知道怎样回答好。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赶忙说,“那我给季汶今年定一个目标好了,年内一定要找个男朋友,否则明年考核的时候算不及格!”
“啊!”大家一起哄笑。
季汶眼神转动,笑得像只小狐狸,对白寄说,“那我也给你定一个目标,年内一定要生小孩,你说好不好?”
周围又爆发一阵大笑。季汶笑着看着白寄,她忽然发现白寄神色中好像带着一点黯淡,虽然这个表情一闪而过,她心里依然一动。
是不是玩笑开的过分了?是不是惹白寄不高兴了?
她忙说,“我开玩笑的,白寄你不要当真啊。你看今年这么多人都生小孩,白寄你什么时候也凑热闹呢?”
周围乱纷纷的,大家已经开始历数今年同事家里的人生喜事。白寄转开视线,一句话都没说。
季汶心里忽然乱了,她不知道白寄的心情,但是她晓得自己一定说错了什么触动了白寄什么,否则他不会这么明显的回避。
她心里有一点苦涩。白寄毕竟有他自己的生活,有自己所不了解的人生。就算白寄一直坦率大方待人,也终究有外人不能了解的部分。
白寄的家庭和家人,这是季汶的禁区。就算白寄真的肯讲,季汶也决不愿听。
一直任性的回避着这样的话题,一直不想让自己注意,远在千里之外,白寄有个家的事实。
其实想有什么用,不想又有什么用。
永远不会开出的花,自然永远结不出果实。
竟然被白寄劝告去找个男朋友……季汶低下头微笑。
多么讽刺啊。只要你还在我的生活中,我恐怕很难看上别人了……
但是我竟然还在问你什么时候生小孩,我又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啊!

沉吟之夏(12)――Garfieled’s Back

星期一, 08月 14th, 2006

好无聊的一周。
几乎一直都没从那场丛林战的体力消耗中恢复回来,每天都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一到下午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虽然人还在工作,脑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周有个不知道怎样形容的消息,我的sc要有机会上电了。
说是悲辛交集的心情一点都不为过。
我对自己说过无数次“如果”。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如果再给我时间,如果不是一年以前而是现在开始……如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
大半年前帮主和我讨论,如果这个tool最终留下了,谁是最大的功臣,我们一起同意是Jerry。但是现在再这样问我,至少我不会这样回答了。
我们有多艰难,已经不想说了,尤其在大多数人作壁上观的时候,那个唯一还在活动的人,就是我最感激的人。
那天在帮主喝醉之后,我对他说,你最后为sc所做的事情,我非常感激,一直想敬你一杯,是真的感激。
不过鉴于这个家伙已经醉到返璞归真了,估计我说什么他也没明白…
这个消息还不确实,但是我简直已经受不了再等这么多天了。
当初离开的时候是悄悄的搬走所有的东西去一楼,现在也不想回去。既然走得那么绝决,好像我很无情一样。那么现在也不要露出太兴奋的样子比较好。

周三参加off-site training,玩了一天。
对于我们而言,training就是休息,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好好玩。
这种team building类型的training里面,我们一向都是比较平庸的。本来就不习惯突出自己,所以也不会特意表现出在team中的特殊位置。甚至智商上也没有特别的,集中力也不比别人好,idea也不一定比别人多。
因为脑子根本就没有转……既然是来休息的,体验就好了。

这周的天气太烂了,每天都是低压潮湿,坐地铁的时候觉得差点没被闷死-_-。
北京真是个越来越可怕的城市了,可是离开北京我又能去哪里呢?
跟着tool四处流浪?最后定居武汉?还是留守北京,把北方PPC拿在手里?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sul.06.08.13

沉吟之夏(11)――一起扛过枪

星期二, 08月 8th, 2006

周末和新group一起出去疯了一把,收获是不仅滚了一身泥,而且全身酸疼,白天犯困。不过玩就是要痛快开心,我觉得这些都没关系啊。
活动主要内容就是实战CS,我可没想到会穿着全套衣服,扛着一点不比真的轻多少的枪,然后满山跑着被人打…就我这等体力,这等精气神,实在是玩不来这么刺激的项目啊。
各种地形都有,突围战,搜索战,防守战,丛林战,城市巷战,几乎能想到的地形都有了。基本上都是易守难攻的地形。不过这不怕,既然容易防守,那就体验一把狼牙山五壮士好了,最后弹尽粮绝无路可退也很刺激呀。
我发现还是有几个人特别像模像样的。其中非常令人惊讶的就是PF和帮主,这两位年纪能排我们这帮人前三,但是拿着枪的时候那种标准的动作和漂亮的实战结果,实在让我怀疑这二位以前是土匪出身――怎么就这么像呢!
体力消耗太大了,刚穿上那身衣服就是一身汗,在山上跑了两圈就湿透了。我还是比较废物的,基本上听到头顶有枪响就直接滚进草丛了,没等我冲上山头,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打了一天之后,连走路都走不动了,但是最后还是安排了一场对抗塞,和一群刚到的家伙。那帮人体力充沛装备精良,而且看起来都很结实。我们跑了一整天,不仅看起来丢盔卸甲,本质上也是一批老弱病残部队。第一场算是围剿战,作战目标是清除所有阵地内的敌侦察兵。这一场不得不说,简直就是一群恶狼盯上了五只羊…好歹我们练了一天战术和技术,配合作战和包抄都很熟练,结果很轻易的结束战斗,几乎没人挨枪。后来大家觉得有点欺负人,我们人太多了,所以变成5VS5。当然我们这边还是老弱病残部队,还有女兵,地图是城市反恐。一共两场,防守和进攻各一次。然而结果…结果还是一边倒的局面,进攻的时候优势太明显了,防守时也几乎没吃亏,总之applied大获全胜。
总结,如果让我总结,大概取胜之道就是,首先绝对不能怕死,该上必须冲上,之后就是精准射击了。

其实还有别的收获。打仗的前一天group大醉一场,喝掉了大概40听啤酒和5斤白酒,其中妇女儿童肯定滴酒不沾,那么这些酒究竟被谁给喝了呢?反正就那么几个人,不放倒不算…
帮主喝醉以后太好玩了。本来就很单纯的人,喝醉之后变本加厉的单纯,偏偏还看不出来醉酒,表面上和平常一样,这就更好玩了。
DD从前就说帮主憨态可掬。喝醉之后开始抬扛,听得我们都快疯了。想想唐僧废话的时候旁边的小妖简直要上吊,我就是那个小妖。
我们聊天。喝醉之后心里真委屈的人就开始诉苦大会,听得我也觉得非常无奈,大家真的都不容易。
坐在摇椅上,聊天的内容也没有天南海北,还是我们每天的生活和工作。反正都是平常不能说出来的话,或者平时常常记挂在心里,可是一次也没讲出来的话。
我们聊ECP,聊这个tool相关的故事。
每次提起tool来我都很心酸,sc是我的心头肉,被人拖出去,这个仇我会一直记着,该恨的人会一直恨下去。
背后的故事太多了,我每天看到的已经够人好看,可是还是得算冰山一角。
到了今天再说起这个话题,就是在提一段历史。我们的故事,属于我们共有回忆里的故事。这个话题估计没人有共鸣,我们也不会对别人提起,这里面的人人事事,不是被扯进来比较深的人,大概都不会有印象。能明白这晚上聊天真正意思的人,也不超过三个。
我很感慨。我进入这行刚满两年,有幸接触这样一个焦点产品,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甚至接触以我的level应该怎么也打不到交道的人,我很感慨。
虽然看起来是个超级苦差使,可是能处在风口浪尖上体验一把,也算圆满了。
一晚上从十点聊到三点,我是清醒的,最大的感受是,做人做事一定要坚持原则。要不然无法安身立命啊。

sul.06.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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