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1月, 2007

踌躇之秋(18)――Last day

星期一, 01月 29th, 2007

今天又是一个同事的Last day,所以不可避免的又一次考虑六个月后我的去向。

自从想通了之后,考虑的就是怎么传达给当事人:我想通了,我不要吵架了,我们和好吧。所幸机会很快就来了,周四被请吃饭,算是三个月来第一次一起吃饭。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算是和解了吧,虽然不可能像过去一样亲亲热热在一起,但是总归不要吵架了。那么到此为止,这场历时四个月的争执就算结束了。
虽然矛盾还是存在的,虽然问题其实还是没有解决的,但是有些事情不见得有个解决。这次算是碰到了彼此的底线,所以以后也不可能继续亲密无间,但是总会小心翼翼,知道怎样不再冲突了。
彼此都被伤的够戗,虽然我感觉是我比较严重。不过总算结束了。

连续三周眼睛都不舒服,自我感觉眼压有些偏高,心里害怕了。所以尽量减少盯电脑和屏幕的时间,尽量什么都不看,如果头疼恶心再持续一周,我就要考虑请长假去检查眼睛了。07年一年什么都没检查,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虽然知道应该补上,但是还是有点害怕,怕如果检查结果是有发病迹象,那时候还真想不出来能怎么办。

sul.07.01.29

踌躇之秋(17)――若有所思

星期三, 01月 24th, 2007

最近两天接到了两个电话,昨天是Ping,今天是海洋。
挂断Ping的电话后,低下头想了一会。最近活得很郁闷,终于开始想是不是我自找的郁闷。如果大家都说结论是A,只有我一个人感受结论是B,是不是我错了。
我的愿望很微小,我不知道一直不能实现,是不让我实现,还是我自己的原因。
所以从今天开始,要改变自己。

这两天都在努力学习,第一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总是泡在网上对精神损伤很大,心里也觉得无聊。第二呢,也是因为不得不加快学习,要不然做这份工作实在只是混混,不学无术,没意思的很。总要有独一无二的价值,而不是别无选择,我才能留下来,才能越走越好。
虽然想想在工作上花大把的力气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不过截至目前也没什么事情值得我再花力气了,而且如果这方面努力可以讨好更多的人,这样也不错。

周末大败而归。
商场全都在打对折,结果就有点收不住手,买了长款的波斯登羽绒服,400块,不太便宜,但是预算就是这么多,所以没什么犹豫,直接买了。幼齿Tshirt一件,本来还想买attitude的另一件,想想算了,购物要理智,理智。attitude夹克,我妈说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盔甲。看起来灰灰的,不过穿上感觉比较舒服,而且我也没有比较帅的夹克,所以又买了。回家之前去了一趟阿尤,发现依然在三折甩货,结果又没忍住,买了一件阿尤的黑色中式外衣,银色排扣,红色勾边。累积起来一个月内买了三件阿尤,都是颜色超级艳丽的中式,而且都没有穿出去过…
花钱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看着钱一点点花出去了,心情也就跟着一点点变好了,这可是网购图书没有的感觉。
本打算这周去米国的,但是签证又出问题,所以又留下来。不过说起来我更喜欢留下来。我比较喜欢现在这个team,现在也有很多事情我希望我能一直看着发展方向,这是我个人的兴趣,也是我的需要。留下来比去米国更有意义。
不过这几天也一直在想,几乎每天都想一遍,六个月后去留如何。每天都不由自主想起来,每天想的结果都很痛苦。不过今天心情好多了,所以这样的想法就会淡很多。
做这个产品比较困惑的反而是出路太多。来了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炙手可热的职位,对且仅对下一个东家。
诱惑太多了,来自外面的诱惑,或者说年薪20w的诱惑。
我现在还卖不出这个价码,这个倒是很清楚,也不打算现在卖。每个人都会有一次机会把这个身份卖出去,但是有且仅有一次,不能这么轻易的浪费了。
前几天我把所有我手里关于产品process的材料全都给Hardware们share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
我们的差别,就是卖出时的身价,了解更多的制程,就会更值钱。虽然现在我只是个菜鸟PSE,可是也是PSE。而他们如果想获得这个价格,除了更加资深,就是学习制程知识。
这些兄弟们头脑聪明行动力强,把这些知识给他们,我想他们比我更清楚怎么运用吧。
我们现在是兄弟,但是日后再寻东家的时候,彼此就是竞争对手。
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让他们掌握这些制程的东西,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但是总的想法还是,有些东西越是藏着掖着,价值就越不明了,也越得不到进步;不如拿出来,变成人人都会的东西,以后怎么使用这些知识,就要看个人的能力和造化了。虽然我现在还很菜鸟,但是这方面也有自信,不会输给一同起步的人。所以不如说,多少也是给自己一点压力,有这么强的竞争者,自己不变强一点也不行。

sul.07.01.24

[玩][女性向]同一屋檐下 阴阳篇 (二十)

星期二, 01月 23rd, 2007

不二不敢再贸然出击,只想着菊丸和阿隆的安危,急匆匆赶回去。谁知道只见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阿隆。
隆正在醒来,他看到不二,呵呵一笑,说道,你也睡的好么?
看到他的笑容,不二突然放松下来,终于感到了一夜疲惫。好在隆没有事,他心里有些安慰。但菊丸和大石都不见了,让他心里莫名不安,觉得从没有过这样心慌。
不二手脚有些发软,他强自镇定,蹲下来探手握着隆的手腕,觉得他脉象平稳,和昨夜迥异。连忙查看他的气色,果然已经全好了。
不二的手不禁有些颤抖,问道,怎么,怎么一夜之间全好了,那么大石呢?英二又哪里去了?
隆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一夜都好了。他低头忽然看到自己右腕,似乎有个创口,已经开始愈合。
隆惊奇的「咦」了一声,说道,怎么又凭空多了个伤口?
不二看到后只觉眼前一黑,险些跌倒。他素来镇定,但这一夜心力交瘁,已经有些到了极限。
他心里思索着「相思」消失和手腕伤口的关系,忽然心里有个念头,却不敢确认。
那是,「泰山府君祭」。
阴阳师可以使用的深奥的术,以命换命,但是不仅要付出一条性命,阴阳师自己也会被严重的逆风反噬。
此地的阴阳师只有大石,那么他又拿哪条命去换了隆的命?大石自己就算活着,也被逆风重伤,现在又在哪里?
不二不敢想下去,他勉强扶起隆说道,你觉得身子怎么样?此地非常危险,我们快走吧。
快走吧,快走吧。再多想多待一刻,不二觉得自己都不会再有力气。
但是自己一定要活下来,为了身边这个侥幸活下来的人,也为了生死不知的大石和英二。

阿隆活动活动手臂筋骨,觉得全身充满力气,好像确实和昨晚不同。他喜孜孜的刚想和不二讲,却见到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和苍白的简直透明的脸。
阿隆的心情立刻变成担忧,他露出担心的表情,凝视着不二,说道,不二你没事吗?我们现在非走不可吗?
不二看着这个老实人的表情,知道他在意自己完全出于真心。他心里忽然有无数的话涌到了口边,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不二握着隆的手,忽然说道,现在很危险,不晓得以后还会遇到什么,所以有些话我一定要对你讲…
才说到这里,就听隆打断说道,那么现在就不讲了,不二也养养精神,我们一会不是还要继续走吗?
不二摇摇头,他继续说,我不是人,是妖狐。
隆温和的答道,我知道。
不二一惊,隆难道不是个普通人,而是有着和手?类似的阴阳眼?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隆说道,你们都叫「不二」啊。我丢了不二,老天却送来了你,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不二,你们看起来都是又乖巧又可爱…
想起了相遇的时光,隆微笑着眯起了眼。
不二怔怔一会,但他来不及再回味这几句话,接着急急说道,你听我说,我会送你到一个可靠的朋友那里去,我弟弟也在彼处,跟着我实在危险,你犯不着在其中受累。
阿隆张了张嘴,他很想坚持跟着不二,但说出口的却是,你,你不要人保护可以吗?我也可以自己回家,你哪里都不想去的时候,就回青镇来找我。
不二摇头,语气不容反驳,不,我一定要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把你卷了进来,青镇就是比哪里都危险的所在,我定要看着你安全。
他这几句话说得十分坚定,显然已经下定决心。
终究还是和菊丸失散,这是不二心里最大的遗憾。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惧怕,怕身边这个无辜的好人,也在哪一天忽然失踪,或者自己眼睁睁看着他死去。那时候,他情何以堪。
阿隆仍然温和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二索性做的更加彻底。他低声对隆说道,你看仔细了。一转身,已经不见了不二,反而多了一只毛色棕褐,围着隆脚边团团转的小狐狸。
阿隆惊喜的叫到,果然是你,真的是不二。
一面俯身下来,小狐狸已经乖巧的跳到他怀里,老实的蜷缩成一团,头搁在阿隆的手臂上。
隆轻轻的抚着小狐狸头和颈部的毛,目光十分爱怜。他轻轻说,不二你果然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定会回来。
小狐狸抬起头,睁着明珠般晶亮的眼睛望着隆。隆的耳中就传来了不二的声音,那是带着疲惫的声音:你看到吧…这就是我,我晓得你会怪我骗你,但那也是被迫无奈…我不求你原侑;你见到了,我非常人,和我在一起灾噩多过欢愉,我不想害你,你还是…还是尽早忘了我吧。
不二也不知道,怎么最后就讲到了那一句去,虽然这话在他心里转了无数遍,但是没想到就直接脱口而出。
隆半晌没有说话。他依然温柔的抚弄不二,过了一会才说,只要看着你平安,后面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二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
就听隆接着说,不二,这些天都是你在保护我,现下你这么累,不如就这样休息一下,换我保护你。
他四下望望,有了主意,接着说道,等下我拿树枝藤条编个筐,用衣服草叶垫的舒服了,你就在里面,我背你出去。
不二觉得有些啼笑皆非,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忧。他正要说话,隆的手指已经轻轻覆在他眼上,就听隆温和的说道,你放心睡吧,有我呢,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碰了你伤了你。
妖狐这次是真的累了,身心具疲。他安静的听从吩咐,伏在厨子身上。当匀长的呼吸吹过隆的手掌,他知道小狐狸一定已经睡着了。

阿桃带着龙马,一路搭商船沿运河北上,跟着船走走停停,虽然行速不快,倒是意外的畅快之旅。
阿桃一直在船上打零工,见风拉扯帆,浅滩拉纤,替本地商贾搬运货物,做的全是力气活。他本是文官出身,但是一来年轻,又练过些功夫,加上漂泊江湖日久,倒不觉得做这些事情如何吃力,也不觉的羞耻为难。这样不仅赚来两人船票及三餐,又多攒下些川资。
在他心里,照顾龙马才是最重要的,在青镇叫卖字画又如何,现下在船上打工又如何。不过是谋生,想的太多反而累赘。
这些年龙马渐渐长大,有些事情小时候不懂,现在却懂了,心里已经不能坦然面对阿桃单方面付出――尽管爹爹妈妈不在身边,自己这些年却没受半点委屈,桃哥事事处处都为自己想好了。
谋生不易,阿桃养活自己加一个孩子更是殊为不易,龙马单纯活泼,甚少忧虑,就是阿桃努力的明证。
在龙马心里,阿桃不仅是「桃哥」,也是真正的兄长,甚至半个父亲。
他并没想的更多,但实在不愿自己只是坐等阿桃为他做好一切。
龙马学着阿桃的样子,也在船上找些零碎事情做。他年纪幼小,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哪里有人敢雇他做事,只有些端茶倒水的琐碎工作。
阿桃看了心疼,说道,龙马,我们并不缺钱,你不要做这些伺候人的事情,说起来你父亲如果在,你也是堂堂越前家的少爷,怎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你父母知道了也定然心疼。
龙马并不辩解,他偎依在阿桃身边,半天才闷闷的说,我不想看桃哥一个人这么辛苦的养家,我又不是不能做事――再说就算做了伺候人的事情,我也还是我啊。就像桃哥你每天都在给人做船工,也不会从此就不是桃哥了。
阿桃和龙马靠坐在甲板上,正是夜晚,仰头看着满天繁星,觉得有些恍惚。
他揽过龙马,让少年靠在自己胸前,说道,每次我看到你跑上跑下忙着做事,都会觉得十分难过…你爹越前大人,也是阴阳寮的主事之一,你是官宦家的公子,只是跟了我,才吃这样的苦…
龙马倏的睁大了金色的眼眸,说道,桃哥,你怎么能这样说?
他转过身来,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阿桃,说道,其实这些话应该我说才对。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如过不是我任性,桃哥现在应该跟着爹爹出海了吧。现在却要风餐露宿,吃这样的苦,也不过是因为我说想上京城…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再说我爹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官,我知道的,阴阳寮不过一个小小的衙门,有什么了不起了,爹又不是手?大人那样的首座,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名门公子。桃哥你对我好,不必说我也知道,不过再这样下去你要把我宠坏了,你看我稍微帮你做些事情你都受不了,以后我长大了可要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龙马一笑,目光灼灼闪烁,笑容十分灿烂,跟着说,比如以后如果桃哥你成亲了,难道还能不管夫人,只管照顾我?
他一直仰头伏在阿桃胸前讲话,这个姿势有些容易累,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脖颈都有些酸了,就势就倒在阿桃怀里。
阿桃喃喃说道,成亲?龙马你怎么会想到我成亲?莫非你一直担心这个。你放心,莫说我从未想过成亲,就算,就算当真…也决不会放你不管。
龙马翻了个身,笑道,哎呀,桃哥真笨,怎么都没明白人家在讲什么?这只是个比方啦,我就是说,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了。
他从小时候开始就亲昵阿桃,像这样肆意撒娇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做的非常自然,并无他意。阿桃却从龙马倒在他胸前开始,心跳骤然快了许多,龙马的话虽然入耳,却是迷迷糊糊的,一时没有回过味来。
他心里五味杂陈,对这个少年,既有来自越前南次郎的托付,也有自己的心愿。看他一天天长大,天真单纯,懂事体贴,那些天性和后天的光彩,在漫长生活的磨砺中不断的散发出来,有如一块美玉,琢磨掉了粗砺的外表,流露出的是洵美的玉质和光彩。
他对龙马的喜爱,原本只是对南次郎尊敬的延续。但是龙马就是龙马,这个如同水晶一样剔透的少年,只要稍微接触,就很难不去喜欢他爱护他,这是连手?都难以抗拒的莫名的魅力。
只是手?和龙马之间存在难言的互相吸引,阿桃对龙马亲眷之情更重。

阿桃心里有些混乱,但龙马最后那句「只是个比方」还是听进去了的,心里一松。紧接着又听到「我会照顾自己」,又起了隐约的担心,生怕龙马会不需要不亲近自己了,心里又是一紧。
为这一句话,他已经患得患失几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龙马却有些困了,他抬头看着摇动的星空,越来越觉得眼皮沉重。
龙马低声说道,桃哥你怎么不说话?要是你不喜欢,我再换个事情做好了,也不是非这个不可。
阿桃忽然心中生出了「儿大不由爷」的困扰,接着暗骂自己竟然有了老头子的想头,真是未老先衰――再说这些年也没有过真正管教龙马,他也依然是个可爱孩子,不如随他去了,由着他喜欢做什么吧。
阿桃说道,龙马我并没旁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受委屈,这个你要切记,若真被委屈到了,一定不要逞强,总之不要伤到自己。
龙马笑道,哎呀桃哥,你从不这样对我讲话的,听起来真像老头子。我晓得,你不要担心我。
他讲完这句话,合上眼睛,觉得躺在甲板上随波追流,十分舒适,已经有了昏昏欲睡之意。
阿桃十分气短无奈,怎么竟然被龙马嫌罗索了么。他正想像往常一样斗嘴几句,却发现龙马几乎睡着了,连让自己辩白的机会都不给。
阿桃尽量轻的抱起龙马,走回自己的舱房。
过了几天,船主钱老板的帐房重病,龙马跟着钱老板和商人交割时,将商人的货品和数目报的清清楚楚。船主颇惊讶龙马的记忆力和精细,又问他会不会写字。龙马当场用恭楷,隶书,魏碑和小篆四种字体写了「厚德载物」几个字。看到后面钱老板又惊又喜,说道,也不必写完了,也不必会得这许多,只要会记帐就够。
接着高高兴兴雇了龙马顶替生病的帐房。这份工作本不难做,只是船上人人都忙,哪有心思再兼一份事情,龙马年纪虽小,但是看起来仔细诚实,交给他倒没什么不放心。钱老板为人爽快,一语既出,就这么定了。
阿桃心里免不了又计较一番龙马会不会从此染上了商人的市侩气,然而看龙马做的认真,也就不提。

过了临淄,已经没什么可停靠的大港,加上离京城日近,乘着一帆风顺,商船没有半月就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地界,就没那么快,走了半日才到城外商埠,却不是龙马心里向往已久的汇通埠头。
阿桃带着龙马下船,临走之时向钱老板辞行,钱老板看着龙马觉得颇为可惜,连连嘱咐,如果日后还想上船,不管哪个码头都等得到他钱记的商船。
走了没多远,龙马就忍不住问道,桃哥,我听说汇通埠头舳舻千里,很好看的,怎么咱们的船不到那里去?
阿桃嘿嘿笑道,你当那个码头在哪里?那是正经皇城脚下!能驶得到那里得船只,不是达官显贵,就是载得使者或者皇家贡物进京;我在京城住了这些年,也只有一次中元节焰火皇上赐下游船,才下过汇通湖里观光一次。
啊,是这样啊。
龙马低下头,他想起了在洛都遇到的那个平生见到最美的人。
那个人说汇通湖繁华无限,舳舻千里,说到这里的时候显露微笑,仿佛那些湖光滟潋就在眼前――他想必也是城里的贵人,才能坐船直到汇通吧。
阿桃却有几年没再回到京城了。但见景物依旧,可惜物是人非。当初的故人大多不在了,他一个当年阴阳寮小小的从属,想必也不会有人记得,虽然回到了真田的眼皮底下,倒也安全。
徇着旧时景物,一路慢慢给龙马讲着,兄弟两个缓步进城。

京城的繁华,和洛都又不同。洛都古意盎然,街市牌楼,颇有百年前的古风,粉墙灰瓦,粉饰如有剥落,也不会重新补上,反而露出内里木质的本色,非常朴实。但是京城就完全不同,虽然也是几朝古都,却看不出一点古老的痕迹,显得非常时髦。
雕梁画栋就不说了,大多数邻街的店铺楼阁,都覆盖着阳光下璀璨生光的琉璃瓦,皇室和公卿的宅邸,会粉成红色围墙,以示和平民的区别。
楼阁都高,随风飘曳的纱帘卷在雕花窗棂上,隔着柳枝若隐若现。窗前美人的扇底如有微风,送来缥缈的乐声,让龙马直觉得不像人间。
洛都的繁华,是属于平民的繁华,而京城的繁华,是属于神仙的享乐。

踌躇之秋(16)――吹彼棘心

星期三, 01月 17th, 2007

大家回帖都这么长,我得留念。

豆子师妹,你要上msn啊,要不然我上哪找你去。如果周末都没事…干脆我找你逛街算了。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好,这样不仅占用了你的加班时间,也会影响你下一此相亲的安排。总之,我得再想想。
danver同志,我也在想家里蹲的问题,不过一个人实在去哪都会显得比较傻,所以最喜欢的过周末方式还是家里蹲。最近和同事聊天,他们建议我参加一些大龄青年男女的集体旅游,出去玩,多认识些人,也不像传统相亲那样无聊。或者干脆发展一些爱好,比如摄影,然后就可以跟着论坛的朋友们一起去拍人物,或者拍外景。但是我告诉他们我和我的大多数朋友的爱好都是家里蹲,他们就有点无语了。他们最近游说我的重点也是出门活动,前一阵是建议我发展一个22岁的男孩做男朋友,因为那是个潜在的好男人,再前一阵是建议我去做头发,然后齐齐咔咔砍瓜切菜一样买衣服。该同事的口头禅之一是,「每个女人每个月都应该去一次动物园。」btw:动物园是北京几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集散地。
pupu同志,我发现你最近的发言里面几乎都能看到和「D」有关系的内容,请问这是最近流行的缩写吗?btw:我不八卦好多年。
veevee同志,我很惊讶的发现,我家和你家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就是在家的时候任何时间我都会觉得很饱…
zyy同志,我强烈要求blog供应商提供最小发言字数设置功能。

唔精神垃圾桶这词儿真棒toka……
zpzyyzp () 发表于 2007-01-16 22:11:08

关于pupu这个……我超赞成 = =
想去欧洲 T____T
danver () 发表于 2007-01-16 17:34:22

我变得越来越没良心了……
现在我妈一个人在上海接受警察培训,寂寞无聊到拿警察的户籍系统查D父母的照片,三天两头电话短信我寻找安慰。没时间我就嗯过去,有时间一定反过来倒苦水,管她听了以后晚上会不会失眠。
以前吵得闹得实在太多了,彼此都觉得对方对不起自己,也都有小辫子抓在对方手里。因为害怕提起这些,家庭谈话也达到微妙的和谐= =|||就是代价太大,精神上的也好物质上的也好……
昨天翻硬盘翻到前年春天去日本观测照的照片。相机破,照片也没几张。去之前是郁闷到每天躲在洗手间里哭,十分钟想一次自杀的程度,一个人上了飞机后却心情大好。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精神头还是很足(虽然回来当天晚上老板一个电话再度崩溃)。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旅行真好,所有会触景生情的东西都不见了*^^*。
pu () 发表于 2007-01-16 15:22:39

抱抱sul,我觉得精神垃圾桶还是必要的……我和K交往的那段时间都把对方当精神垃圾桶,也都很受不了,但是回头来看还是觉得精神垃圾桶很必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忍着,就好像怪物以前说,总觉得压一压自己没关系,可是压多了弹性变形的界限过了,真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恢复不回去了……
我现在有点把我家小狗当精神垃圾桶,所以一方面也非常担心他在我时好时坏的脾气下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另外一点就是觉得我们都该有年龄收入和兴趣都类似的朋友。在深圳我非常痛切地感觉没有这样的朋友,2002年我姐嫁人之后我连一起去淘东西的人都没有,更没人和我一起喝红茶,通宵聊天和做一些乱七八糟任性的事情。当然这和我的环境有关,一个工厂上万人基本上都是20岁不到的小女工,人在技术部又都是那些收入和我差不多的真是很好人的男生,和我同龄的翻译耐不住都走掉了……现在的整个翻译群小我四岁,要谈到一起也是很困难的。如果不是这样一个环境,也许我宅化和不像女孩子的程度会轻很多,这也是我想换环境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之一是每次去书店都觉得深圳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 =)
我现在很大程度是强迫自己看外界的东西,强迫自己活动,不然真怕变成NHK里的那样。就和你说的一样,为什么辛苦一个礼拜还要出去活动?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转了六年。但最终还是觉得要活动。我们这样的人,爬到网上都是如鱼得水,完全不出门也可以活得下去,所以才可怕,因为会和真实的世界失去关系。我这种行业,不出门挣钱只怕挣得更多,但我非常怕做这种工作,怕一天到晚做在家里对着电脑屏幕,一个人都不交往,最后连说话都不会了。一直坚持做这种技术性的工作也是因为,除了不会丢掉自己的本行之外,这种工作会强迫人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一方面要戴着面具,一方面也要让自己适应现实。
想换工作在我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但经常忍下来。原因是抛开第一份杂志社的是没有前景的小黑工之外,正式的那一份只做了两年。这家公司也是在两年的时候萌生去意,我很难判断是我自己的耐性问题还是公司问题――也不能说一辈子都两年一跳啊。现在是已经做满四年了,再要动就是大动了吧。
danver () 发表于 2007-01-16 14:25:46

哈哈,拍桌子,看来吵架的原因都差不多啊。我妈与我爸相比性格比较强势,从小到大都是她管我比较多,我也基本听话――不听不行,只要说一句反对的肯定就会再招来十句,所以我都是比较明智地闭嘴。说实在的,上大学时一大兴奋事就是可以少听老妈管了。
算起来和老妈比较大的冲突有三次,第一次基本没什么实质性原因,第二次是关于出国,第三次也是最近的一次,是找男朋友-_-|||我提出点意见她就会教育我,但在我看来我并没有错,而且她也明显就是在和我抬杠。后来大吵,我说她如果这样的话那还是不管我为好,她则历数我罪状:不会关心人之类。
其实我也是一样,每次她说的越多,我越是什么也不想和她说,因为总会觉得即使说了也是被教育的结果。
吵架的后果让我很晕,大家似乎都以为我是在挑剔家里给找好的男孩子是我在无理取闹,但我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
所以最后还是我先低头,一是觉得家里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事情的导火索或许跟我有一定关系,老妈已经很累了,我不能再跟着瞎折腾,二是觉得既然吵成这样人家还不明白我想干吗,这架吵得多没意思。
然后一切回到原点,但也有一点不同,老妈一样的长篇大论,但不再主动过问我的感情问题,我则是彻底安心地接受教育,没心没肺地跟她瞎扯,不过也知道了一些事情该怎么应对。和谐社会嘛,还是很容易实现的。
btw:跟某男生连面都没见几次就放弃了,其实跟那段时间的心情关系很大。所以说,有些事情父母越掺合越乱。
再btw:可能也跟那段时间的工作状态有关,虽然表面上每天轻松悠闲,但心里很茫然,细想来那段时间其实是很焦躁的,表面看去一片喜乐,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碰触到立刻就会烦起来。现在则不同,即使忙得焦头烂额,心中仍然会很平和。我觉得在生活中找到一个支点很重要,所以你真该好好想想你的工作了。
再再btw:想聊天可以找我,俺最近电话短信出奇的少,似乎到了被人遗忘的边缘,实在闲得发慌
bean () 发表于 2007-01-15 22:25:44

其实前一阵我和家里吵架正凶。大体的起因都比较平常,说起来都是小事,不过就是合不来。比如说我喜欢在家里看电视看片看小说,或者干脆躺着,但是我妈看我在家就会不高兴,总是希望我出门逛街出去玩。可是我又不是退休的大妈,每天上班的负担就够可以了,放假在家为什么也要出去活动。
又或者看电视我想看这个,我妈要看连续剧,结果大家抢电视都比较无聊。
我实在受不了就回到亦庄过了一周shutdown,又一个周末回家,本来想好好和父母相处,但是这个周末过得更不舒服。
我身体不太好,在家里讲话也不会拐弯抹角,结果惹了我妈。我妈脾气比我火爆的多,在我睡觉的时候说“这个家怎么一点家的温暖的感觉都没有呢”。听她说了这话,我更不想在家待着,一会都不想待。想想我又不是没处可去,所以又回了亦庄。
这个周末没有加班,不过我想想回家实在没意思,所以就留在亦庄睡觉。但是睡觉也睡不踏实,觉得这样做也很没劲。嫌烦就躲起来不出来,这本来就没什么意思。再说为人子女和父母计较来计较去也很没劲。但是又一想回家之后又要被人处处管着和看不惯,又觉得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总之我觉得很烦。父母总希望我和他们聊聊天讲讲话。但是说实话,最近我心情很差,我老板针对我故意到处找麻烦,惹我几个月了,我一直犹豫是忍还是不忍。但是这些话我不想讲给父母、朋友和同学听,大家都不是精神垃圾桶,凭什么每天都是我唠唠叨叨诉苦。
可是爸妈会觉得我不爱和他们讲话。我确实不爱和他们讲话。再说一句老实话,他们讲的东西对我一点建设性都没有,在我看来想法都太简单了。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他们有商量的,也不想单纯的诉苦,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说话。我的观点和他们差别很大,平常看个新闻都会有不同的评论,所以平时实在没什么能说到一起的。偏偏我们一家性格都差不多,都偏倔强,尤其是我妈,是坚决不肯认错的脾气。这种情况争什么说什么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又选择不开口。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亲戚。我爸妈是长兄长姐,都疼自己的弟妹,可是人家不一定把他们当回事。我觉得可以理解,现在人都势利,我家实在混的不怎么样,没人上赶着也不奇怪。
不过爸妈一点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了装不知道,还是掏心掏肺的对别人好。我不想拦着他们做什么,但是一直看到的都是这种单方面付出的情形,你让我一样对亲戚好,我一点做不到。
我确实天性冷漠,那些亲戚什么的我真的大部分都不在乎,如果是我说不定十几年后几十年后都不太往来了。我妈问我亲戚和朋友哪个重要,我一点没犹豫就说朋友重要。这在我看来理所当然的,亲戚是不能选择的,可是朋友是我自己选择的,你说哪个重要。然后我妈说我冷血自私,后面又说我病了是自找。
我妈不是恶毒,她是口不择言,讲话不过大脑。不知道话一说出口,就是收不回来的,有什么后果都得担着。我爸跟我说你妈就这样,几十年就这样。我知道就这样,以前我当她是更年期,可是现在总不能还是更年期吧。我爸认了,我干吗也认了。
话说到这里,我也觉得自己原本不生气的,又被自己说气了。我也有问题,独生子女的问题在我身上很明显。但是爸妈一说我,就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我的独生子的坏脾气上,我也很受不了。动不动就扣上「自私」「冷血」的大帽子,不过我听习惯了就不当回事,就像祥林嫂现象,开始他们说得很实在,后来我就当瞎掰。
又说了这么一大堆,我心情不太好,家里和工作都不太顺。说实话我很想换个工作,离开现在的工作环境,也干脆换个城市,省得回家之后满心不痛快。不过现实就是这样,这几天我一直问自己,还能不能忍,现在有没有想清楚以后的路怎么走,这个行业的前方到底要走到哪里。如果都没想明白,就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继续干活,如果想清楚了,就可以想办法脱身。我不是先做了再说的类型,实在不想一击不中,弄得以后都很难走。不过也无所谓,生活没有变数就不是生活了,所以没什么特别执着。

这次真说太多了…
sul () 发表于 2007-01-15 20:52:39

爬来说两句这个问题,因为室友mm正在和家里吵架……
正在想是不是很多人都要经历这样一个和家里发生严重冲突的阶段。我大约在今年5月左右和老妈关系紧张到极点。
其实在我家,多是在电话里吵起来,可能见不到对方的表情确实会在交流上造成一些障碍,反而是在家时很少吵架,或许是因为见面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会比较珍惜,少提不愉快的事,意见不同也会多让步。
不过现在基本不会吵了,因为我自觉已经把阳奉阴违的功夫练到炉火纯青了,反正电话里只要答应就好,至于我怎么做他们肯定是鞭长莫及。一般我准备给家里打电话时手头会放一本杂志,或者电视遥控器,听到不想听的话时有助于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我老妈教训我时基本就是不理会我意见的长篇大论,我只要时不时答应几声就好。
其实当时吵得不怎么激烈,但却真的伤心,觉得就算是父母,也只能是站在一定距离之外的啊。
回头看那段日子,有点惊讶自己是怎么在重重压力下混过来的。
bean () 发表于 2007-01-13 23:38:46

我们家的亲子关系还不错,除了老妈偶尔批评我的消费习惯和经济状况,或者催促我尽早嫁人,其余情况都是我调教他们。
只不过这两年都是几个月才回去一次,饮食习惯和作息规律都对不上,环境的温度和湿度也相差较大,很容易让我觉得不舒服,更何况他们还会拿出一大堆的东西来动员我暴饮暴食……而且,回家以后除了聊天吃东西看电视,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干。
veevee () 发表于 2007-01-04 18:11:27

勉强来说的话,大概是不肯向一般的家庭生活妥协吧。越坚持,家里人就越容易在其他地方看出不顺眼来。
如果我肯在3年前结婚,现在这些架大概都吵不起来。抑或如果我是可以这样妥协的性格,我和父母大概也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关系。
不过,我认识的宅系人群里,也有家里放鸭子的,或者亲子关系处得很好的。至于一般的人群嘛,周围的同事大概还真没比我更强硬的人了……总觉得这基本是场攻略战,父母的价值观和自己的价值观。如果很快能同化的,或者都比较宽大的,一般就很容易处得不错。至于我们这种,是亲子双方都很强势而且不肯让步阿……
danver () 发表于 2007-01-03 15:44:54

我在想,和父母处不好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群独有的问题,我的同事和同学们好像都没这个意思。被父母挑茬嫌弃肯定有必然原因,不过我们到底哪点让他们这么不满意呢?
sul () 发表于 2007-01-02 20:10:04

我暑假回家差不多三个礼拜,在家真是处处小心,逗猫玩都会收到『咪咪要睡觉,你不要老去折腾她』这样的提醒。可笑的是现在爸妈和我三个人在三个城市,咪咪反而成为家的象征了。
pu () 发表于 2007-01-01 23:09:59

汗,父母都这样。我已经习惯我妈指责我:不懂人情世故,不会与人交往,连自己的父母都出不好,可见工作上面也必然是木头一个 etc
danver () 发表于 2007-01-01 21:03:48

郁闷就郁闷在这个长长的shut-down又是我值班,所以不能离开北京,不能出门旅游。逛街都要时刻听着是不是电话响起来。
我一直觉得和父母生活不到一起是个很普遍的问题,可是父母不是这样觉得,他们坚持觉得是我有问题,是我脾气太古怪。
sul () 发表于 2006-12-31 17:05:09

我现在大约是不能忍受在父母家连续居住一周以上的,环境和习惯都已经差太多了,住久了就会头疼脑热心情烦躁,也很容易患上感冒。
veevee () 发表于 2006-12-30 09:13:20

我是发现我越来越没心没肺了,不管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感情上的事情。现在能让我觉得烦的,大概也就只剩下我妈急着要把我和亲戚介绍的相亲对象捏在一起的事。
有这么长的假期,去旅游吧,闷在屋子里会严重影响情绪――这在我身上是屡试不爽的教训。
danver () 发表于 2006-12-29 11:03:04

[玩][女性向]同一屋檐下 阴阳篇 (十九)

星期一, 01月 15th, 2007

前文

说是解药,只是一纸短笺,字体挺拔,一如其人:
「秀兄无恙。相思可解,唯有慧剑。然剑亦蒙尘,不复明慧之志。佛有割肉饲鹰,不过精诚所至。兄资质煌煌,可堪慧剑,动之以诚,可断相思。侑士顿首。」
菊丸看了两遍,不得要领,交给不二和大石。不二掠过一眼,已经全都记在心里,大石却皱眉不语。
菊丸望着大石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说大石就可以救阿隆吗?
大石略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连菊丸都面露疑惑,说道,可是这个忍足,干吗下了一个我们解的了的蛊?
不二冷冷的说道,忍足哪有什么好心,这个蛊就算可解,也多半两败俱伤;他是一心要我们的命来的。
大石唯有苦笑,看着不二,点头道,先生真是算无遗策;不过蛊这个东西,又不同于毒,不止苦主身上的可以解,也可以让下蛊的人无法催动,总之不会发作就好。
不二望着大石,说道,若我杀了忍足,是不是隆也会没事?
大石望着不二眼中杀气渐重,片刻淡淡答道,当然。
不二望着大石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柔和下来,眼神却十分复杂。
不二背转身体,隔开了菊丸,对大石轻声说道,我会去杀了忍足,但是无论成败与否,你不要做傻事,莫忘了还有英二――你记住,不要做傻事,否则我也不会饶你!
大石不置可否,却不敢看着不二的眼睛,说道,你自己小心。
不二又望着他片刻,终于对菊丸吩咐道,英二你和大石一起照顾阿隆,小心再有追兵,我出去打探一下。
菊丸点点头,他傍在大石身边,看着妖狐师兄的身形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正想开口问恋人自己的师兄去做什么,却见到大石神色木然严峻,眼神聚焦在远处不知名的地方,若有所思,又像极度悲怆之后的凄然。

若我不在了,谁来照顾你?
若我一去不归,谁来安抚你,让你开心欢笑?
若从此再没有我,谁能让你彻底忘了我,重新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放不下。叫我怎生放得下?!
然而难道就看着隆去死?如若累及无辜,我又怎能和你逍遥如故?
情与义,放两边。叫我怎生一人全都担起来?

大石心里乱如麻絮。
两厢难以抉择之际,他忽然想起了手?。
这位患难兄弟风格明快决断,每次都是靠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判断,才逃过一劫又一劫。
如果有手?在身边,他会如何选择?
手?看起来谨慎小心,极度厌恶惹事上身,其实对自己却最狠。
那场招致逆风的逆天之行,手?事后提起,也淡淡的似乎在说别人的身体。
就算被逆风折磨到生不如死,也从没说过后悔两字。
手?不曾后悔,大石又何曾后悔?
和宿敌手?的传人结下生死情谊,几次千钧一发的逃出,也算得上死过几次的人。
所以,没什么犹豫了吧。自己捡回的这条命,也不过就是回到早该去的地方,救下无辜之人,也是最后一件功德。
……英二,对不起。

大石抬起手臂一指,对菊丸说道,英二,你在那边替我看着,莫让人接近,我要替隆驱蛊。
菊丸毫不怀疑,点点头嗯了一声,就从大石身边起身走过去。还没走出两步,就觉得背后一僵,已经动都动不得一下。正要出声喊大石,喉咙一哑,也已经一声都出不得了。显然全身要穴都被封,不仅不能行动,也不能出声。
菊丸心中大急。他再单纯也晓得这是什么时候,四周环伺的都是敌人,自己竟然被无声的点穴,都没有防备。
正焦急的时候就听到大石的声音从背后缓缓响起,他低沉但是清楚的说道,对不起英二,一个时辰后穴道就可解开,你不要急;我不想骗你,可也怕你会拦我…实话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相思解法,就只有经脉逆转,全身换血,此地能做到的只有我,虽然我免不了搭半条命上去,但是要看着阿隆就这么无辜死去,我良心何安?
菊丸听得心惊肉跳,只有比刚才更急,可是口不能言。他瞪大了眼睛,眼神焦急,拼命想阻止大石。
大石抱起菊丸放到一课大树下靠着,凝视着那张小脸,心里有些舍不得,有些留恋。在菊丸嘴唇上亲了亲,说道,乖乖闭上眼睡吧,醒来就会都好了。
菊丸拼命睁眼瞪着大石,却觉得困倦突然挡不住的袭来,终于昏昏睡去。
大石心中暗暗叹气:说是不想骗你,还是骗了你,我不是搭半条命下去,而是一条命全搭进去也不见得功成。然而我这辈子除了屡屡拖累别人,也算是救了一次人。
他一念既定,就再无他想。长长吐了几口气,心态已经平定。心里默默回想着幼年看到的逆转经脉之法,缓缓走到了昏睡的阿隆身边。在他对面稳稳坐下了,并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又拿住阿隆的右手腕,右手隔空轻轻一划,出气如刀,已经割破了阿隆的经脉。奇特的是并没有鲜血涌出,而是渗出一个个暗紫色血珠。
很好,大石暗暗点头。然后就是我的血了。
接着他右手又在自己左腕上一划,这次却是鲜血止不住的涌出来。
他左手扣住阿隆的右手,让两个伤口贴合一起,低声吟诵,「天逢,贪狼,一阳星君,天内,巨门,地声星君,天冲禄存。」
低声吟唱的咒文仿佛激起了一阵气浪,以大石和阿隆为圆心,已有一阵微风倏的吹了出去,接着四周死寂无声。
咒文的结界已经形成,大石合上了眼睛,觉得生命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身体。世界渐渐变得无限大,又渐渐变得无限小,因为他已经感受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菊丸醒来时,天色微亮,长夜已尽,正当黎明。
他觉得有些寒冷,习惯的向身边倚过去,低声喃喃,大石…
靠了一个空,晨风迎面吹来,菊丸打了一个冷战。他忽然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样迷迷糊糊睡着的。
他匆忙爬起,大声喊道,大石,大石。
然而哪里有大石的影子,只有阿隆躺在地上。虽然仍然昏睡不醒,但是气色已经带着红润,不再是诡异的晕红。
菊丸慌张的四处望着,他心里忽然有一点点绝望慢慢渗开,好像从此再也见不到大石了。大石大石…他轻轻唤着,一点都没发觉眼泪已经沿着雪白的脸颊流下来。

忽然身后一个人柔声问道,哭什么?在哭大石无情无义么?
菊丸立刻转身,却大惊失色。原来说话的正是忍足。不二不是说去杀忍足了么,怎么不二没有回来,忍足却好端端的出现在眼前?
菊丸喝道,你说什么?
忍足微微一笑,扬扬手中的短笺,说道,我不是讲的很明白么,相思可解,唯有慧剑,秀兄天资聪明,以慧剑斩相思,既解了这位兄弟的蛊,也看破了情思。
菊丸呆呆说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忍足上前一步,继续道,我是说,秀兄既然解了「相思」,想必也看破情思,已经离你而去了。
菊丸脱口而出,不可能!他怎会不告而别?!他,他怎么会不告而别?
说到最后一句,眼泪已经涌出,不管信不信忍足的话,大石已经离开却是事实了。
忍足叹气道,秀兄也不知去了哪里,本来我诚心请秀兄回京城,顺便也请两位回去做客,看来也要扫兴而归了。
菊丸说道,你假惺惺什么?谁不知道你是来杀大石的!他现在生死不知,你是不是满意了?
忍足望着菊丸说道,我刚才才说到一半,其实请不到秀兄也就罢了,我是真心想请你去我家里小住。
菊丸气得全身发抖,说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大石不会和你走,我和不二自然也不会乖乖和你回去。你不信就来试试,看看是不是带的走我。
边说边后退一步,双掌一错护在身前。眼看就是拼命的架势。
忍足默然半晌,忽然笑了,说道,我怎会想伤害你。从一见你,我就觉得十分亲切,并不曾把你当作敌人。再者,我找不到秀兄,也不好向主上复命,定会倾力搜寻下去,你和我一起回去,还胜过你自己漫无边际的寻找。
菊丸眼睛不眨,他并不完全相信忍足,可是又别无主意。加上不二仍未归来,他实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忍足见他不出声,低头看到了阿隆,略一沉吟,说道,这就是秀兄所救之人吧,秀兄为了救他这样舍得,想必是珍惜此人性命。这样吧,我便成全秀兄心意,你若和我回去,我绝对不再伤无辜之人性命。
这就是赤裸裸的胁迫了,竟然是拿无辜人的性命要挟菊丸就范。
菊丸心下一凉,低声道,你竟然如此卑鄙。
忍足道,我是卑鄙,虽然卑鄙,却有信用。若言而无信,又怎么统率攀月上下?
菊丸已经退无可退,他没有选择,长叹一声,放下了手臂,说道,我…和你走,但是你应承我,再不得伤无辜之人的性命。
忍足大喜,脸上却淡淡的不见一点变化,说道,很好,只要你同我一起走,我不再伤无辜性命。
菊丸尚存着一点希望,说道,我要见到不二,对他讲我的去向。
忍足伸足轻轻一踢地上的阿隆,说道,不必担心,我自然会派人通知令师兄。
随着他每一个动作,菊丸心里都是一跳,生怕他再出手伤人。知道忍足耐心有限,只得长叹一声。
忍足微微一笑,双掌啪啪拍了两下,树林深处传来穿林打叶的声音,没一刻四个人抬着一顶小轿出现在菊丸面前。
忍足道,我们这就走吧,轿子是给你准备的,这几天你风餐露宿,想必累坏了,应该休息。
菊丸看他连小轿和轿夫都事先备好,显然志在必得。知道此去定然吉凶难测,然而既然退无可退,反而没什么可惧怕。于是也不多言,径直进去。才刚坐下,那轿子就腾云驾雾般运动起来,显然四个轿夫轻功不凡。
现下菊丸心里,只担心一件事:忍足布下了这样的天罗地网,不二,能够平安逃出吗?

忍足既然好好的劫走菊丸,自然没被不二杀死。
这一夜不二都没有遇到忍足。
他是妖狐,身上野兽天性还在,本来徇着天性追踪忍足离开的方向,却在半路被人截住,乱七八糟打了一夜。
截击他的人以一个红发少年为首,外加一个巨人和另一个看似呵欠连连实则杀气凌厉的少年。
本来妖狐不惧人类,但是对方似乎全都是阴阳师,非但身手高超,还可以以「降服」打击他的妖气。
红头发的少年轻功很好,身形飘忽不可捉磨;那个巨人看似笨拙,实际上极巧,显然经过后天严格的训练;呵欠连连的少年攻守兼备,破绽很少,只欠缺在年纪上。
竟然是三个高手。何况这三人看起来训练有素,进退配合非常有默契,一旦对上,一语不发就和不二缠斗起来。一时甩不脱,打不完,用术又吃亏在自己只有一人,竟然被他们拖了一夜。
不二刚和他们碰上时,只当是遇上包围,便想突破出去追踪忍足。谁知道怎么也不得脱身,心里闪电般想到「调虎离山」这几个字,已经晚了。
他心急如焚,眼看天亮,长夜将尽,不知道这一夜已经发生了多少事情,更是要吐出血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看打了快一夜,对方也只是三个人类少年,定不能撑的再久。
果然,那个红发少年身形虽然并不见缓,但是腾挪转身之际略有一顿。果然体力已经不如开始。
不二一咬牙,他不顾巨人和另一个少年的攻击,忽然发疯一样的猛攻红发少年。
他们三人本来攻守配合,各有分工,红发少年虚多实少。不二忽然如影随形,剑尖不离他的身前要害,而且一副全然不顾被两外两人攻击的拼命样子,红发少年已有些慌了。
他不得不正面回应不二的攻击,身形就不如先前灵活,加上体力下降,动作也有些不支。他全力忙于防御,已经不敢用飘忽的身形诱敌。
不二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剑刺出,短剑忽然换成反手,跟着转身,剑锋顺着身形划出,攻击身后另一个少年。
这一下声东击西,打乱了三个少年的阵脚。不二咬着牙,刷刷几剑刺出,速度越来越快,竟不给人还手余裕。
就听「嗤」的一声,那个少年的肩头已经被短剑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血从创口流出来,剑锋就贴着耳畔略过,寒气逼人,削掉了半只耳坠和几根头发。
就着这一击,不二身形突然上拔,不断借着树枝的弹力纵跃。
那个受伤的少年看也不看伤口,就要追击,就听红发的少年喘着气说道,不,不必追了…
己方轻功可以不被不二甩脱的就只有这个红发少年,现在他体力不支,其他人一个伤一个慢,显然胜负已分,追也无用了。
少年大大打个呵欠,拍拍口说,好困啊。
全然一副倦怠少年的样子,哪有刚才的杀气锋芒?
红发少年有点丧气,说道,我们没捉到他,怎么向忍足交代?
这时一阵呼啸从远方隐隐传来,三人对望一眼,忽然也一起长声呼啸。不一会一个人飞身掠下,青云冉冉,正是忍足。
看到这三人的样子,已经知道事定不谐。忍足心情正好,也不责备他们,反而安慰道,你们做的很好,他现在虽然逃了,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我另有安排,你们不必自责,回去休息吧。
红发少年立刻面露喜色,在他身边盘桓不去,问这问那,十分依恋。
忍足笑道,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回身招呼另外两人,慈郎你的伤不要紧么,还有桦地,也没有受伤吧,我们一起走,千万不要落单。
红发少年腻在他手臂上,佯怒说道,你怎么单不问我,那个人那么厉害,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
忍足道,你啊,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有什么不了解,看你这样子,还用问有没有事?
两人谈谈笑笑,走得要远了。就听到身后少年哭丧着脸的声音道,我的耳环啊,那个耳坠是红宝石的,掉了一只,只戴一个可有多难看…

充满矛盾的无良小说

星期六, 01月 13th, 2007

所谓「充满矛盾」,并不是说小说破绽百出,让人挑出一身bug,相反还是比较耐看的类型。但是作为读者的心情,反而充满矛盾,介于喜爱和厌恶之间,有点抗拒,又难以招架故事的诱惑。即使看完,也不能心甘情愿的赞一声「好」。

千山看斜阳 by 满座衣冠胜雪

这可是本期的主打。我是在抗拒中打开文档,在厌恶中读了三章,终于不能罢手的看到半夜。然而第二天上网google了一下讨论,又变得有些厌恶。
我看到的是修改后的出版物,据说修改了很多,主要集中在开始的SM部分。我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即使改后还是不能接受,需要忍住恶心才能继续。
主题还是老套的穿越时空,主线非常类似《寻秦记》,主角身为特种兵出身的指挥官,在自杀后穿越时空回到战乱中的古代,协助其中的一国攻城略地,一统天下。动机嘛,当然还是爱情…
不只一次说过了,我满讨厌穿越的,认为那不过是作者难以驾驭古代背景的题材,才用现代人穿越时空作为掩饰来进行叙述。这个题材在我看来就是两极分化,要么出色,要么垃圾。
这一篇其实相当好看。
看到1/3的部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才是盖世英雄。」
单人独骑追击穷寇,在夕阳下就像浑身浴血的战神。敌方主帅指斥他手段太狠的时候,凛然回击,「你们西武的百姓是人,南楚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你们两军怎么打杀我不管,但你动不动便屠城,杀戮无辜平民,凌辱妇女,残害儿童,此皆是禽兽所为。我这一把火,便是警告你,赶快带你的百姓去往远处的水草丰美之地,休得再来侵扰无辜。」
这是多么豪气,多么英雄,多么yy啊~
后来的故事就俗了,被北蓟主仆的诚恳打动,经过2/3部上了北蓟国师的床,终于在云深问到「你现在属于哪里」的时候回答「北蓟」。上部至此结束。(云深,你到底还是赢了…)
下部就更不用多讲,以大将军的身份守土开疆,做出一番成就,又在最顶点的时刻挂冠远行。
对人物最yy的描写,莫过于渲染其英雄气概,无双本领,得此异士,可得天下,云云。
好比三国水镜门下,都是奇才谋士,可是得到这些人中龙凤辅助的主公,一个都没有得到天下…
所以抹平这些遗憾的方式,其中之一就是在自己的小说里面纵横捭阖,为所欲为,不不,一展宏图。
简单讲,就是咱们的主人公本来打算在乱世中中立生存,求得自保,但是不幸被爱情拴住,成为了一统天下的帮手。最后的最后还是为情所困,身心疲惫,才黯然离开…
这这,这是不是太不英雄了一点?
上部的2/3,主角都在作为盖世英雄大放异彩;下部的2/3,咱们的盖世英雄都在情思困困,病入膏肓。
不是说英雄不可以气短,不可以儿女情长。而是,有点矫情的感觉。好比萧峰不仅娶了阿紫,还做了南院大王,然后顺理成章的灭了女真完颜氏,这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英雄啊,英雄,怎么能被一点美色诱惑就放弃了本来的立场呢?就算007,也是逢场作戏的呀。
不过鉴于耽美小说本来就是言情小说,这倒是无可厚非。可是一开始就不要yy的这么厉害,这么国士无双嘛。
这是让我矛盾犹豫之一。另外一个是,我看到的不是连载版,后面才听说已经决定出版的连载小说,一般都会不贴结局,或者只贴部分,留在要命的断点,为了这一部或者再下部的大卖设下后话。
炒作不是不可以,出色的作者都得会炒作,作者不是明星,没有经纪公司帮忙炒作,只有自己利用影响力运作一番。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会处心积虑炒一把。
我只是讨厌撇清矫情。
作者在网上拒绝承认自己炒作,看到有人指出她这样设局是为了推销纸制书,还说出了「这样的读者我可以不要」云云。这种自我矛盾伪装清高,实在,实在也超过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咳咳,可见写作也是一种天分和技巧,写作水平和做人水平无关。
套用一句大学里老师讲过的话,「你们要热爱诗,但是千万不要爱上诗人!」

小恶魔的保镖情人 by 紫陌

多恶俗的题目。
作者我很喜欢,就是《裂琴传奇》的作者紫陌,每次都觉得文字很有魔性,看多了容易让人跟着转性。
这次的题材换成了现代,以恶作剧起始,以恋恋不放告终,但是故事的关键在感情承受的对方。
起初只是被胁迫,后来又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迷迷惘惘,爱也不爱,恨也不恨,逃又不能逃,走又不能走。相处并没有如胶似漆的感觉,分开倒还有点放不下。开始还是不能爱,后来就变成了不敢爱。相对于对方单方面的热情,这一边只是淡漠的温顺。
这样的故事,只是看的要捶床,可实在谈不上喜欢。
可是看着那么好的文字本事,写这么一个故事,又不得不看完…

楼下的房客 by 九把刀

九把刀的东西还用推?这个名字就是质量的保证。
《楼下的房客》看过的人也满多的,我不想多写什么介绍,不是因为信赖小说的普及程度,而是为了自己午饭的食欲。
直到看了燕垒生的《活埋庵夜谭》,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超越底线…
九把刀写的从容不迫引人入胜,看完之后我可是后悔的肠子都断了。
有时候也许作者不是挑战读者的极限,只是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可是就算这个极限被一次次突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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