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3月, 2007

滟潋之春(4)――似是故人来

星期一, 03月 19th, 2007

上周一直忙事情,什么都没有写,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合掌,道歉。

其实倒是过得很快活的一周,因为一直都在忙,一直都在学,而且一起的同事个性很开朗,让我想起刚走的那位。
上周见到了几乎所有走掉的同事,只不过大家换身行头换个身份,又都回来了。眼见绿色的无尘服晃来晃去,会让我觉得回到过去。
趁着有心情,来讲讲走掉的几位的现状。
基本上,他们四个是出于完全竞争的位置吧…这个圈子太小,走得到哪里,都免不了看到熟人,都免不了和过去有所交集。所以与其说营造自己的network,还不如直接说广结善缘比较好。
说到竞争,就有死活。但是如果不是很核心的位置,这个死活和自己关系也不大。做事情的原则是尽力而为,但是也决不是勉力为不可为。SC除外,那是我的心头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还是话说回来,出门在外,都是混口饭吃,我没有那么高的level,只知道天下劳动人民是一家,所以也不会排斥那几位走掉的同事。莫说他们和我没有直接竞争关系,就算真有,工作和交情也是两说。
老板们或者会彼此忌惮,也许会不愿意发生某些情形,但是我无所谓,所以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好恶做事。想帮他们的时候就会出手帮,想袖手的时候就不搭理,我自己何尝不需要广结善缘。如果不是互相帮衬又互相牵制,我们又怎么能在这样一个厂里一起活下来?
再说一句题外话。就算心里有多不待见,但是管天管地,我心里喜欢谁,总是管不着的。退到一万步,我愿意亲近谁,还有最后一个「喜欢」可以推搪,这可是好用的免死金牌。

接着讲离开的同事们。
我们八卦过无数次他们的年薪,也因此给自己定下了跳槽的baseline。大抵知道自己的身价,低于这个数是谈不拢的。
老板每次都讲「他们比我们好不了多少」「Applied是最好的选择」之类的话,但是这实在自欺欺人。领着老板薪水的人对领着小工薪水的人说公司pay的不错,就好像以前的皇帝说「何不食肉糜」。
跳槽的同志们的辛苦有目共睹,但是我们的辛苦只有更重。
我仍不考虑走的原因有二。一是因为我签了卖身契,二是因为有个人还是让我期待,曾经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有这样一个人在,我就仍有期待。
我会觉得我从他身上学到好多,思考方式,待人态度。我会觉得我真喜欢他,然后就发现情敌好多。再然后就发现,凡是作为情敌的人,都可以成为朋友…
我到现在仍有自信,只要我伸手要,就一定会给我。大概也是因为实在了解自己现实的本性,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吧。

还是拉回话题,一位一位的历数我的前同事们。
大家都离开去了同一行。我们这个产品就是这个样子,出路丰富,是因为厂商众多,可不是因为拓展性很大。
说白了还是卖东西的,不过就职位分sales或者application两种。AE是我现在prefer的路线,但是两个我都可以选,因为我多少懂些技术。Sales不涉及技术,可是对人的要求高,我又有点玩不来。
前同事们,就分布在这些公司分别做AE和Sales,前提是各展所长。
对于前同事们的评价,PF有时候有些偏颇。我各人还是认为他们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好汉,这么高智商就是睡觉睡了三年也能学不少,一味的贬低对方会让我怀疑出发点或者可信度。
还是那句话,贬低别人不能抬高自己。下次我要反击的。
这行注定了兄弟们要自相残杀,生意都是从彼此手里抢的。就这么一块饼,撕来抢去的,总是互有伤亡,得利的永远是客户。不过换句话说,要不是因为需要拼杀,雇请我们这种冲锋队就没意义了。
生存意义不过在此。

有句话听起来无赖,其实是真理:说你行,你就行。
翻译成比较文雅的话,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写给我自己和兄弟们共勉。

sul.07.03.19

滟潋之春(3)――求不得

星期四, 03月 8th, 2007

最消磨人,莫过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我占其二,第三个也在是与不是之间。

无线网络坏了,网通密码也掉了。唯一可以凭借身份证拿回密码的猴子又回成都给老爷子贺寿,所以这十天断网。
因为断网,可以和传统媒体保持亲密接触,可以保护视力,可以每天看书写字,好处简直不胜枚举,为了身心健康,我要考虑有计划有目的的断网。
3月5日晚上完整的看了一遍《雷锋》,SDlp感慨,现在这十三亿人里面也挑不出一个这样的好人了。是啊,看看雷锋,过着纯粹健康的生活,而且因为英年早逝使这种纯粹密封罐装起来,经历几十年的岁月仍然没有一点变质,没有一点污渍。说得更加恶毒一点,就是命运拒绝了任何可能污染到纯粹气质和品格的诱惑,躲避了任何时局激荡对人性变形夸张的外力,才终于保留了这样一个完美的剪影。小时候年年喊着学雷锋,那是跟着起哄,现在才知道这有多可贵。

最近特别爱看戏。
自从买了章老太太的《伶人往事》,看着里面的剧照,就特别向往。而且一直在看《非常有戏》,还很fan罗家英,觉得他很有长辈风度,做事不亏心,不特别讨好什么人。折衷当中还能保持立场,这个很不容易。
又想起了今年春晚,都是看少包大包广告的时候拨回来看的。印象很深的其一是武术表演中看到N个打太极拳的帅哥,尤其是最后一个,看的两眼放光,眼睛转也不转。
看了这种世界冠军级的表演,才能明白太极的阴阳转换,拳法中的刚柔相济是什么意思。我甚至觉得,念书人一定要会一点太极拳,才能明白很多道理。
至于后来出场的那个跳扇子舞露大腿的女人,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其二是西藏农民的舞。没什么特别的花头,几十人站了一台,就在原地,一起弹琴跳舞。我以前看过一个藏区小学生上访谈节目,主持人让小同学唱一个聚会的时候的歌,小同学唱了几个音,就看见后面坐的所有学生都站起来,一起唱歌,而且所有人都跳舞,动作都几乎一样。这就是融合在血液里面的东西,这个时候就要唱这个歌,唱的时候必定要跳舞,这个舞一定是这样跳。
所以我相信,这群农民即使不在央视的舞台上,他们也依然是这样的生存方式,唱这样的歌,跳这样的舞。

《阴阳师》好像又有一卷国内出版了,《晴明取瘤》,这个我到底有没有看过呢,连自己都分辨不出了…

sul.07.03.07

[玩][女性向]同一屋檐下 阴阳篇 (二十二)

星期三, 03月 7th, 2007

这一顿晚饭吃的默默无言。两人都是世家公子,最讲究礼数,席间决不多话,加上各怀心事,谁也不想先吐露半分,所以这一餐透着诡异的安静。
叟部几乎每天午后都过来,也不多话,只是一起吃饭喝茶。后来带了公文回来每天处理阅读――索性把书房搬了过来。
过了几天,叟部带了个人过来,听脚步声还是个高手,让手?难得戒备了一下。
就听叟部笑道,?先生,公子的旧疾,就是我和先生提起过的那个,也不知道好了没有,请先生再给看看。
就听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道,王爷客气了,药师尚未归来,王爷有什么差遣,只管找在下。
手?正在读书,也不起身,只转头看着两人。见叟部身后跟着一个男子,三四十岁,长眉广目,容貌颇有庄严之感,衣着看起来非官非民,颈中挂着新月形的挂饰。
手?心里明白,这人定是攀月宫的人,说不定还是地位颇高的长老。
叟部叫侍从扶手?上床,只伸左臂出来。?客气的告罪一声,探他的脉象。
过了一会,?放开手,又说,公子可否解开外裳?
叟部一直坐在一边喝茶看着,闻言走近。?说道,如果逆风未消,伤及内腑,乳下二寸会有红斑。
手?心里登时明白,叟部找了攀月宫的人来,竟然是给他看逆风来的!
叟部抿着嘴唇,一语不发,站在床前挡的严严实实,手却伸出去解手?的衣带子。
手?下意识的抬手格开,叟部手腕翻动绕过,两人各自使出的都是小擒拿手,就为这么点事情也各不相让。
没一刻手?两只手臂都被叟部制住。叟部却反而一笑,凑在他耳边说道,别闹,有人看着呢。
口气轻佻又亲密,就像两人不是一官一囚,而是情人一般。
叟部腾出一只手来,解开了他衣襟,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掩上,又露出了手?不解的艳丽笑容。慢慢笑道,什么都没有,可不是都好了?
?退后一步,躬身说道,恭喜公子,恭喜王爷。
叟部挥挥手让他出去,眼睛却没离开手?。他手指轻轻划着泪痣,神态变得倦慵之极,哪里像个手握重权的王爷。
叟部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手?系上衣结,带着挑衅的目光望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手?冷冷的道,我都好了,你很意外么?
叟部挑着媚眼看着他,说道,手?我真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能找到人医好逆风,你藏的那个小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我倒要等着侑士回来给我讲有什么有意思的际遇。
手?淡淡的说,王爷讲的,我都不大明白。
叟部纵声大笑,说道,你看你,竖起了一身的毛,像个什么样子。你小时候就整天这样。真想杀你,本王爷也不屑用什么猥琐的手段,你倒总像防贼。你省省吧。我今天心情甚好,你且出来和我走走,这府里你虽住过,这么多年不回来,只怕也快认不得了。

龙马和阿桃邂逅的,就是叟部携手?出城散心。听路人讲叟部王爷每个月都得出城几次,或者围猎,或者去行宫闲住。阿桃忍不住呲着牙感慨公子王孙真是生涯逍遥。
之后过了几天,京城连绵秋雨,连下了三天。
阿桃打开箱笼,抱怨道,以为北方不会生霉,怎么也阴冷起来,几年不回来,连老天都不照应我。
龙马更加习惯南方,倒不觉得难受,推开窗子看着外面,只见细雨绵绵,迷朦一片。
他正想提议雨中游湖,回过头来,却觉得眼前一亮,想说的话都忘了。
只见一件一件衣服自己从箱笼中飞出来,摊开来浮在空中,一时满满的铺了小半间屋子。
在这一片衣服中找到阿桃,却见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那些衣服一件件飞过他头上,在眼前打个转翻翻面,又自己叠好飞到一边摞成一叠。
龙马凝神注视着这样奇特的场景,忽然有千万个念头涌上心头,最终还是跃跃欲试的心情占了上风,问道,桃哥,你在做什么?
阿桃嘿嘿一笑,说道,我在检查有没有长霉。还好,虽然阴冷,倒不像南方那样潮湿。
龙马望着衣服翩然翻飞,笑道,桃哥太懒啦,这都不肯动手做。
阿桃翻过半个身子对着他,说道,老天懒了我也跟着懒,今天就是不动手。
龙马扑倒在床边,搂着阿桃笑道,桃哥这是不是「念」?这个本事太好玩啦,教我教我!
阿桃嘿嘿笑着弹了他的脑门一记,说道,小小年纪,懂得不少。你年纪还小,等再长大些,我都教给你。
龙马轻轻摇着阿桃说道,我不小啦,堇婆婆上次就说过,我已经可以用「念」啦。
阿桃扶着龙马坐起来,问道,哪个是堇婆婆?
龙马靠在他身边,说道,上次我们路过山吹,在老爷爷家住了快一个月,那个带着孙女投宿的奶奶就是堇婆婆。她还说自己是我爹爹的师傅咧…
阿桃吓了一跳,说道,越前大人的授业恩师,这么大的人物怎么没带我认识?
龙马望着阿桃眨眨眼睛:我忘啦,不过桃哥不是说过不是美人就不要引见么?
阿桃心里半信半疑,就听龙马接着说道,婆婆说其实我自己已经会用「念」了,只是不能控制,所以还是没什么大用。她本说教我如何控制,但是只来得及教了一点就带着樱乃走了,我也没学全。
龙马嘻嘻笑道,其实我也会一点哦,比如――
正说着话,就见半空飘浮不动的衣服,忽然全都坠落下来,而且全都砸在阿桃头上。
阿桃立刻手脚并用的挣扎扯开,从一堆外衫内裤长袍中探出头来,大吼道,你会个头,你只会破坏啊小鬼!罚你……

龙马果然被罚了一天。阿桃的惩罚十分简单,找了一串念珠,打散开来,龙马用「念」如丝,从中间穿过去,串起这一百零八颗珠子,再打起结来。
龙马集中精神,终于聚「念」成丝,勉强控制念丝穿过第一颗,第二颗,却不到十颗就散了精神,不是念丝中断或者散为无形,就是怎么也串不过下一颗。
一直到天色将黑也没做成,反而满头大汗,人也有些心浮气躁。
龙马神色倔强,不肯放弃,但是念系修行极耗精神,他已经有些灯尽油枯,难以为继。
阿桃悄悄抱了猫咪卡鲁宾来,向桌上一扔,小猫喵呜一声,将珠子扫的到处都是,桌上地上,到处滚动。
龙马被这一扰,再也无法凝神用念,他十分丧气,扁着嘴说道,桃哥你见到了,没串完可别怨我,都怪卡鲁宾,床下太黑,那些都找不到啦。
阿桃笑道,不怪你怪谁,我早就饿啦――今天出去吃饭吧,你喜欢湖边那家的叫化鸡,我们就去那里。
龙马立刻被冲淡了不快,拍手笑道,好好。
阿桃一手拉着龙马,一手打伞,他心里实在喜悦无比。
本来只想试试龙马,没想到这孩子比自己预料强的太多。
把无形的念凝结成丝,本就很难,再穿过所有珠子,又需要心分二用。犹如穿针引线,也是一手拿线一手拿针,方才做的成的。
当初自己也是被训练了几个月,才能够勉强做成念丝的。
至于穿珠,又是过了半个月才做得到。什么时候能一口气穿起一百零八颗,这门功夫的基础就算到了家。
本来是为难龙马的,没想到他不知深浅,反而做的顺利,比一般的术师进速快的多。
不知道是天赋惊人,还是悟性惊人,或许兼而有之。
后来看出了龙马已经十分勉强,再继续下去恐怕会伤身,才用卡鲁宾扰乱了他。
阿桃欢喜得只想抱起龙马在空中转个圈,却勉强压抑,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他心里暗暗决定,这手本事只有继续训练,才不算辱没了龙马的才华。

龙马觉得阿桃定是余怒未息,天天都不忘惩罚自己。
只要在阿桃眼前,做所有事情都不可动手,全都用「念」。开始是觉得很好玩,不久就觉得既费神又费力,半天下来都比一天赶路累。
他还是不太甘心,悄悄的找回了那些念珠,想穿成一起给阿桃看。但是虽然比下雨那天要强了一些,还是无法达成一百零八颗圆圆满满的一串。
猫咪卡鲁宾正坐在一边看着龙马,抬头喵呜叫着,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
龙马大感烦躁,他一把抱起小猫,就像在青镇一样,对阿桃打了声招呼出门玩去了。
他还是喜欢通汇湖的风光。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湖畔,站在柳树底下凝视着碧水深处飘动的水藻,心里一片安静,觉得仿佛神魂也跟着慢慢飘荡。
卡鲁宾却有些畏水,湖边水光吓得它一头扎进龙马怀里,不敢抬头。
龙马抱起猫咪笑道,你胆子真小,也罢,你害怕我们就走吧。
分开柳枝,走上湖堤的小路,不远处传来少年的笑语喧哗。卡鲁宾忽然挣脱了他的怀抱,跑了出去。
龙马赶快跟上去,发现卡鲁宾在路边全身毛都竖起来,低伏着身子,正在和一只小狗对峙。
龙马正想俯身抱回猫咪,却发现对面的小狗不太对劲。明明只是一只普通哈巴狗模样,却总有些违和感――比如道上尘土飞扬,小狗身上一尘不染。
龙马立刻想起了手?的白鸟式神,也是这样不像现世的鸟儿的感觉。
他脱口说道,人家是式神,卡鲁宾你紧张什么……
伸出两指一拂小狗的额头,阴阳师的手指所到之处,小狗的身子几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一张符纸。
就听头顶一个少年的声音喝道,你动我的狗干什么?!

龙马抬头一看,发现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十五六岁,却束着头发,头顶一个嵌玉的小冠。
龙马说道,你的狗欺负我的猫。
少年嘴角垂下嘲讽一笑,说道,本少爷的狗怎么会去搭理你的猫。
龙马微怒,说道,卡鲁宾!你回来,莫让恶犬伤到了。
正要抱了小猫走,卡鲁宾却会错了意,以为主人在鼓励自己,它已经作势良久,立刻冲了出去,扑那个式神小狗。一猫一狗立刻打成两个毛团。
少年看的目瞪口呆,怒道,你,你纵猫伤人!小圆,咬死它!
龙马最宠爱的就是这只猫,听到有人想咬死卡鲁宾,立刻大怒。他大声道,你驱使式神伤害无辜性命,用在这种地方上,算什么阴阳师?卡鲁宾,不要怕它,我把它变张纸给你玩。
他伸出手指抵在嘴唇上,低声道,「何鬼不走,真姿影?。」又用这手指去点小狗的额头。
还没碰到就被一根柳枝把手打开。狗主人正怒冲冲的站在一边,手里拿着刚折下的柳枝。
龙马抚着有些疼的手背,心中恼怒,一语不发去抢那树枝。少年不闪不避,伸臂格开。龙马脚步错动,换个方向,依然去夺树枝。
少年当然不依。两个人性格都颇倔强,只不过才几句不合,就这样打了起来。
开始只是从猫狗打架升级到主人打架,几回合一过,两人都察觉出对方不是寻常路边恶少,而是实力匹敌的对手。
双方不知不觉都认真起来。龙马在青镇除了和阿桃打斗戏耍,没有和人真正打过;对方少年虽然在严厉管教中长大,也没有真的和人生死相搏。两人都不带杀意,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而已。
一时龙马衣衫上带了几个土印,少年头顶的小玉冠也有些歪,可是表情还一样的煞有介事,让人看了有些想笑。
少年手里的柳枝既可做长剑,也可以当作鞭子来用,舞动的时候呼呼带风,被打到了也是生疼。让龙马觉得十分讨厌碍事。
怎生夺下来才好。正寻思时,右手里软软的仿佛多了一个东西。
心思才一动,念丝已经握在手里。
龙马不及细想,右手已经挥出,念丝缠在柳枝上,另一头绕了几绕在腕上,一边用力强夺。
少年大惊,莫名其妙的大力牵引,让他心里十分惊骇,但是性格倔强,怎么也不肯松手。
龙马用力,念丝牵引柳枝崩的笔直,伸在两人之间。少年固然扯不回武器,龙马也拉不过来,两人僵在这里。
风吹过湖堤,吹落几片树叶。一片柳叶飘到拉紧的柳枝上,仿佛轻飘飘的。就听嗤的一声,柳枝截断,两人都站不稳,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少年险些摔个跟头,被人扶住,才发现身后一直看热闹的两人。
一个红发一个短发。红发的尖尖下颏眼神闪亮,容貌机灵秀气;短发的那个看起来很没精神的困倦神情,左朵上戴着一个红宝石坠子,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少年忙站直了,又整了整发冠,才故作镇静的说道,原来是岳人和慈郎,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出声。
红发的岳人笑道,出声说什么,说你打架打的好么?
慈郎打个呵欠说,再说又没打赢。
少年脸有些红,说道,我教训无知恶少……
龙马立刻大声反驳,是你放式神咬人。
少年也大声反驳,小圆咬的不是人!
正说着,就见猫咪卡鲁宾施施然小跑出来,嘴里叼着一个纸团,隐约看见上面写过字。卡鲁宾把纸团往地上一扔,就跑到龙马身边,来来去去蹭他的腿。
龙马笑道,卡鲁宾干得好,那只恶犬可不是个纸团?
少年立刻大怒,又想扑上来和龙马打架。
岳人赶忙和慈郎拉住他。岳人说道,阿若,算了。少主知道你为了宠物和别人打架,不知道会怎么说你。你和我们不一样,少主可是很看重你的。
说到最后,已经有些酸溜溜的语气。
阿若恨恨的盯着龙马,哼了一声,顿足拉着岳人和慈郎走了。

龙马起初也恨恨的盯着那个叫阿若的少年背影走远,接着低头看到自己一身新换衣服全脏了,又发愁怎么对阿桃交代。
难道说因为猫狗打架所以也打了一架么?
伸足轻轻踢踢卡鲁宾的屁股,轻声道,你看你,都怪你,就会出门惹事。
就听背后一声轻笑,有人说道,就是,都怪你,就会出门惹事。
龙马转过身,看到柳枝随风飘拂,有个人穿着白色衫子在树下笑得清爽温柔,压倒杨柳岸一湖烟水,如同仙人一般丰姿飘逸。
龙马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不二哥哥!

滟潋之春(2)――入不敷出

星期五, 03月 2nd, 2007

春节过后,家里少不了鸡飞狗跳一番,妈说这个年可过得有点入不敷出了。过完节竟然觉得头还晕晕的,于是提前一天回亦庄休息。

断网了十天,可是眼睛也没得到什么休息,天天看《少年包青天III》,简直就是和编剧比赛谁更弱智。看我这出息…
回来之后恶补小说连载和《结界师》。一想起这个《结界师》就想热泪盈眶的握拳,真是正啊,怎么能这么会煽情,这么单纯热烈的感觉呢。
《千金买骨》和《误上龙床》都在这个长假结束了。后者相当白烂而且yy,可是还是这么看完了,上百话啊。前者收尾潦草,但是通篇那个狡猾的像狐狸,又痴心的像傻子的青年都让人惦念不已。是觉得无论那种绞尽脑汁不择手段,还是无谓的痴心都和自己很像吧。所求恰恰为求不得,但是仍然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争取,结果最后仍是一场空。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虽然事后是这样想,不过再来一次也还是一样。

这四个月收敛了很多,爪子啊牙啊毒舌啊都藏起来了,感觉个性都变得温吞了很多。没有从前那样有攻击性了,到底好不好呢?要不要时常复习一下,免得真的变了性,日后反而被欺负呢?
上周和康爷聊天的时候他说了类似「洗牌」的话题。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几个想法类似的大毒草都走了,剩下的都纯粹又纯粹,CMP总算清静了云云。
不是的,不对。其实还有一个没有走。
我在这里写下来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还有一个没有走。没有哪里是完全纯净的环境,不要反而因为猛兽之间没有了竞争让羊群比从前更苦。

我一直在一楼,投资的只是少数,还没感受到前天股市的蒸发巨款是什么感觉,不过后来听说二楼已经哀鸿一片了。
丁丁是这样讲的,「一直到了收盘都没有感觉,半夜里醒来,忽然觉得怎么这么痛。」
看来这次是真的心疼到了骨子里…

想起有些事情来,觉得有些寒心,也有些厌倦了。
是关于人际关系种种。
我毕业后一直在同一家公司做事,也无从比较各种文化,但是总是听过也看到的。别人什么样子,能让自己感到舒服的是什么样子,还是有感觉的。
开始觉得大家肯定都一样,后来就慢慢发现,我们还是不太一样。
或者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不一样,这本来就是男人的世界,是我走到了不合适的地方。整个北京,工程师只有我一个是女的,女人和女人实在是差别不太大的,但是数量差别大了就显得生存环境一点都不一样。
小心谨慎的过日子,封起高墙对人。确实是不合我本性的做法,也是无可奈何。
有些人一眼看得出聪明,有些人一眼看得出老实。
可是聪明人活得很累。老实人是傻子,傻子做事靠直觉不靠大脑,于是傻子反而选择了轻松的生活之路。
以我的天性,肯定对聪明人躲的远远的。不过现实实在是不能躲,我就是这么幸运,每天都和一群聪明的不得了的人们一起工作,小心的劲头学的和大家越来越像。
有一次我问转组的同事理由,他说,「好比这个胶手套,戴上了憋的很,恨不得扎出几个孔来透透透气。」
这话真的听得我心惊,然而那时候的倔强性格,是绝对不会因为将要去的地方像个胶手套而回避的。
出发点总是热血的――该面对的就面对好了,与其回避,不如坦率一点心里舒服一些。
但是我也想戳几个孔出气的时候,又能找到哪里去呢?

sul.07.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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