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7月, 2007

风烟之夏(3)――无处等待

星期二, 07月 31st, 2007

周一接到了正式announce email。这种事情,就像海面起了滔天巨浪,天地变色震撼动荡,我们这些沉在海底的小鱼小虾还是什么也感觉不到。最大的希望,就是换了新主子之后,能稍微不苛刻一点,让我们看到些希望,这就够了。

病恹恹的在家休假。家里又潮湿又闷,想想亦庄清爽凉快的家,实在是不想住下去。
和父母大致讲了我今后的打算,显然为了生活买车就成为必然。但是父母坚决反对,说即使以后要回北城工作,也可以住在家里。
其实就是这个肯定不可能了。我都出来10年了,再让我回去挤在一起,处处不便,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了。
他们几十年住在老屋里,一点不觉得不舒服,我就出来太长时间了。

周三跑去看变形金刚。这一周同事们都在疯狂的赶场看变形金刚,分别在北京和上海,一堆人周末都跑去搏票看电影。
工程师果然单纯,连看电影都扎堆。
最大的遗憾是,柱子哥的戏份太少了。我一眼看到柱子哥,就觉得大概会喜欢这个角色,仁慈和怜悯,是最打动人的温柔。

昨晚狂风暴雨,真是倾盆暴雨,接着家里停电,坐在黑暗里有点不知所措。
电脑还有电,就是无线网信号没有了。室内还是很凉爽,坐着也不难受。
白天在fab和XL聊天,我们都对未来不敢预测。希望有一点,但是更多的看到了大趋势,知道不会走得好到哪去。
外面打雷打闪。我想起XL建议我,最好赶快换个轻松工作。这句话对他也适用吧。
工程师做久了,思维都变得很单纯,直来直去,因果分明。看着目标就走,也不想拐弯或者近路。
说起健康问题,说不定这份工作还真适合我。经常有点体力运动,也不用长时间看电脑,还挺适合我。
但是一直做下去,又怕自己越来越伤心。

sul.07.31.07

风烟之夏(2)――适可而止

星期一, 07月 23rd, 2007

历时七周的开机大潮,终于要结束了…

我已经要算年轻的小同志,还有诸位老胳膊老腿,大家终于一起混出来了。将近两个月的苦熬终于快到了头,后面的事情就是该拉车的拉车,该推磨的推磨,没事别自己找事,老老实实生活好了。

前几天在家里看完了快男的决赛。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唉。
我后来反复想过为什么我喜欢苏醒多一些,大概是因为他是顺境中的坎坷,而楚生是逆境中的顺遂。说白了就是,我会更认同天生优质的那个。性格可能决定不了道路,不过还是能决定大部分命运,苏生才多大,看起来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好太多了。

我终于迎来了休假,默。
我一向是向恶化的方向考虑问题的,所以这次休假感觉也有双雕的用意。算了,反正我也得利,还是赶快把现成的便宜用掉。
然而其实还是觉得无事可做。在家很容易觉得更郁闷,亦庄租来的屋子清爽舒服,除了出行不便。我攒了很多书没有看,攒了很多片没有看,攒了很多东西没有仔细听,攒了很多话,想写又不想写。
我下定决心要把《陌生人》尽快写完。因为这是个过期失效的故事。我的生活只会变得越来越动荡,自己都不敢说一年后在哪里。这个故事如果再不写完,就再也没心情写完,有些事情也不会再想起来了。
虽然,也许,嗯,其实忘掉是最好的。

这个休假我很忙,我决定去看《变形金刚》,以我的兴趣来讲多半会买一个正版的回家。然后要看《秒速5cm》,movie的气氛很好,估计失意之人很容易共鸣。还有我买的《150cm life3》要来了,话说这套书我一直当作家居窍门类来看的…

sul.07.23.07

天堂里的陌生人 (14)

星期一, 07月 16th, 2007

季桓这几天颇有些心神不宁,和姐姐没事闲的四处乱逛相比,季桓就忙的太多了。
年度大检,季桓需要陪着客户检查仓库,清点备件,这几天忙着订货补货,虽然不是体力活,也琐碎繁重。
最让季桓烦心的倒不是工作,而是轶溢。
说起来轶溢和季桓合租房子将近一年。轶溢显然很有一套,有了一年时间零敲碎打的整理收拾,合租的两室一厅,除了季桓的狗窝,看起来都很有样子。
当初从旧货市场买回大量家具的魄力已经很让季桓瞠目,很快季桓就习惯的不再吃惊。轶溢这小姑娘的能干,显然远远超过了季桓最熟悉的老傅家的所有女性。
当初刚来的时候跟在Nancy身后还有点怯怯的样子,然而慢慢展现的精彩干练,让季桓情不自禁的觉得这才是轶溢的本色。
秘书的职位,大多是与人接洽,彼此合作。轶溢也许没有季汶思维严密,没有Helena争强好胜,没有Greta成熟艳丽,但是轶溢就是轶溢,轶溢就像茉莉花茶,让人觉得舒服熨帖,但又说不出突出在哪里。
季桓和轶溢同一屋檐下,当然最清楚轶溢的好处。
轶溢可以把秘书的工作做的很好,季桓认为这并不是轶溢工作努力,而是她适合这样的工作。
如同轶溢可以把家收拾的舒舒服服。
轶溢在家政上展现的天分,已经充分渗透到季桓生活的各个角落。门口放着轶溢亲手打的鞋架,墙上粘的毛巾架被轶溢改造成了锅盖悬架放在了厨房,桌上的杯垫是轶溢自己做的十字绣……值得一提的是季桓的房门上,贴着一周五天工作日的值日排班;没有周末,是因为周末往往都是轶溢指挥季桓干活的……
季桓是心甘情愿的被轶溢驱使,虽然嘴上免不了占点小便宜,心里还是舒服的。

最近轶溢有些反常,让季桓心里有点小不安。
倒不是因为轶溢那几次相亲,季桓一点都不担心轶溢相亲。那都是轶溢家乡的父母为她着急,托人在北方介绍给她。每次轶溢相亲回来后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和以往一样生活,当然所谓相亲也没有了下文。
不过最近轶溢不太相同,经常抱着电话关着门讲很久。最令季桓郁闷的是轶溢全用家乡话,季桓根本一点听不懂。
电话后很久没有声音传出来,也不见轶溢出来看连续剧。
几次下来,季桓有些慌了――娜娜这小丫头,不会在谈恋爱吧?
季桓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他耐不住心里痒痒,主动出击了。
晃着膀走到轶溢的房门前,支着耳朵听了一会,知道轶溢没在讲电话,才假模假式的敲了敲门。
轶溢好像心情不豫,隔着门问道,“有事吗?”
季桓脑袋有那么一会短路,不过他身经百战脸皮厚,所以立刻就回答,“我,我茶叶没了,娜娜你还有吧?”
轶溢坐在电脑前动也不动,只有手腕推着鼠标迅速点来点去。她随口答道,“茶叶没了喝白水,健康。”
季桓士气一点没低落。他和轶溢经常斗嘴,被挖苦两句都是家常便饭。
季桓求道,“娜娜,我嘴馋。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连点茶叶都不给。”
轶溢叹了口气打开门,皱眉看着季桓说道,“季桓你是不是最近精力过剩啊?”
“啊。”季桓又是一会脑袋短路,他陪笑问道,“娜娜干吗这么说啊?”
轶溢的表情好像忍无可忍,她敲敲桌上的闹钟,“这都十二点了十二点了!十二点了你还喝什么茶啊!”

最近轶溢越来越忙。Nancy不断的带轶溢见各个北方部门的老板,给文具供应商下订单,和园区物业交涉,和租车公司供水公司甚至合同饭店联络,总之一切由Nancy承担的中间人角色,都在一步步的交给轶溢。
两个女孩忙了一整天,才有时间坐下来喝水休息。Nancy似乎并没心思闲聊,她声音清晰稳定,仍然交代给轶溢工作琐碎,“快递公司的合同再过一个月要续了,这个要南方总务批准;班车你问问工程师们的意思,自己决定换不换就可以;签证就很麻烦,都要你来安排人跑,不过没关系,公司北方所有的车和司机你都可以支配;啊,还得带你去见客户,以后就是你和他们打交道了。”
轶溢听到“见客户”这三个字,立刻想起了季桓提起客户的时候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不免表情上显出了深思的模样。
Nancy一直望着她,见状笑道,“别怕,我们接触的客户都很nice,没有生产压力就是不一样啊。”
见轶溢没有答话,Nancy笑笑按着她的手,说道,“真不要怕,我来的时候还只有我一个人呢。”
轶溢忍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你真的要离职么?”
对面的女孩眼睛倏的睁大,忽然大笑起来。
本来就非常明艳大方的女孩,即使毫无顾忌的大笑,也丝毫没有张狂的感觉,让人只是觉得爽朗。
Nancy笑得好像十分开心,耳畔的金属质感耳环跟着轻晃,一闪一闪的十分明媚。
Nancy止住笑,才对轶溢说,“小傻瓜,你怎么到今天才问呢。”
轶溢也低头抿嘴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一直不敢问啊。”
轶溢和Nancy相比,身量骨架都细巧些,容貌也显得小巧,一眼就看的出来是南方女孩。和地道的北方女郎Nancy,恰似两个极端。

Nancy笑盈盈的转身出去倒茶,回来后舒舒服服坐下才说道,“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哩,突然说走就走,这些工作都交给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你开口。”
轶溢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等着下文。
Nancy眼神闪动,显然心情极好,“我要离职,纯粹是因为我自己。老板很好,工作也算顺利,压力也不大,是我自己想离开了。怎么说呢――”
一向大方的女孩,说到这里也似乎措辞费力了,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要结婚了。”
轶溢早知道Nancy有男友,突然听说她要结婚,倒不惊讶,忙说,“那该恭喜。”
“哎呀,”Nancy又笑起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我工作的好好的,为什么结婚就要离职?”
轶溢不知道怎么说好。别人的隐私,她不习惯主动问。虽然这一年和Nancy相处愉快,对她的性情也十分了解,也想不出来理由。她撑着下巴,笑道,“那又为什么?”
Nancy很安静的回答,“不止结婚而已,年底我要生宝宝了。”
轶溢大吃一惊,她想说“怎么会这样”,又一想觉得不对,想问“为什么想要孩子”,又想问,“是想要小孩还是更想结婚”。最终说的,是最传统的“那真是更要恭喜了。”
Nancy明媚的眼睛打量着轶溢,“咦,怎么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惊讶哦?”
轶溢笑道,“我还不惊讶吗?真是吓我一跳,真是个surprise。”
Nancy笑嘻嘻的说道,“我也很surprise。”

“嗯,绝对是意外啦意外。虽然事先不是没想到过,我还是很吃惊,脑袋里都是空白。”Nancy忽然微笑,整个轮廓都变得很温和,“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很开心,又有点怕,总之乱糟糟的。然后我就听到他说,‘我们结婚吧’。”
轶溢喃喃的说道,“真是个好男人啊。”
Nancy说道,“是吧。我也觉得超感动。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总之是答应了。”
轶溢由衷的说道,“我觉得他是个负责的好男人,祝你幸福。”
Nancy温柔的看着轶溢说道,“去找个男朋友吧,谈恋爱然后结婚,不要一直工作耽误了自己。”
轶溢笑了一下,她心里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是她心里另有一份心思,让她暂时不想动恋爱的念头。
很快两人就换了话题,Nancy一步步交接所有的事宜,对轶溢说,“我走后你的老板会换成北方区经理,然后你就是真正的大总管啦。虽然我们管的都是琐事和后勤,做好也不容易。我会建议老板考虑给你找一个帮手,那时候你就不寂寞了。”

轶溢是心里很放的下事情的孩子。她一直想着Nancy讲过的话,尤其是最后真诚的建议自己谈场恋爱享受生活,然后又联想起这几天一直和父母通电话讨论回家的可能。她虽然什么都不说,脸上却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季桓和她朝夕相处,这一点点表情变化什么意思当然清楚。只是季桓会错了意,想着娜娜这丫头不会思春吧,要是真的,不知道那可恶的小子是谁。

白寄有急事回到南方。他临去匆匆,甚至没来得及交代季汶他会走多久,这期间工作怎么进行。周一早晨季汶上班的时候,在走廊路过白寄的办公室,知道里面不会有明亮的灯光和那个人,心里强烈的失落。只有这时候,季汶才清晰的意识到,白寄毕竟不是属于北方或者自己的。
然而白寄即使走了,对北方的事情也放不下心。从回到南方office的第一天起,每天早晚都会给季汶电话,早晨问问一天的计划,晚上讨论实验的结果。两人上班时间都很固定,这通话也就成了例行作业。
然而回到南方和家人团聚的白寄,似乎身心憔悴。季汶对白寄的事情非常敏感,即使只言片语也听得出和往常大异。她小心翼翼的回答完白寄的每个问题,在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问,“我觉得你好像很累啊,南方有什么事吗?”
白寄回答,“没有。不,是我家里有点事。”停了一下又说,“今天下午开始我请假几天,有事找我打手机好了。”
季汶立刻问,“你怎么了?”
白寄沉默了一下说,“我太太出了车祸。”
季汶大惊,“你怎么不早说?伤得,伤得严重吗?你这几天还上班做什么?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白寄声音很疲惫也很轻,“不严重,碰一下摔倒了。但是……她妈妈一直在,这几天我也去陪她。”
季汶几乎语无伦次,“你,你不要上班了,还和我打什么电话,你立刻去医院吧,北方的事情你放心,有事我找傅铮,你赶快回家吧。”
白寄又沉默了一下,说,“那好。”
挂下电话,季汶心里空空的。她什么都没多想,只是担心白寄。
季桓一直在一边听着,问道,“你老板怎么了?”
季汶神思不属,随口说道,“他太太出事了,他为这个回去的。”
“哈?”季桓也一惊。他看着季汶,心情要复杂的多。忽然想到,要是白寄的太太就此人间蒸发,姐姐是不是会比现在这样好一点。接着就想打自己一个巴掌,有这想法真不是一般的恶毒;何况白寄的真心,有谁见过?

季汶心情起伏,去厂里匆匆做完实验。正要出来,又遇到维倜。
“季汶,又开始忙了?”
抬头正对上维倜带笑的桃花眼,季汶立刻迎上去,“维倜!”
季汶笑道,“你不也一直忙?我等等你,做完一起回去吧。”
维倜说道,“最近没事别在这里多晃,刚刚全厂检修完,现在风声紧,客户安全检查很厉害。查到你说不定又多什么事出来。”
季汶说道,“不妨的,怎么就那么倒霉到我了呢。”
她不愿回去。白寄不在,没有人给她仔细布置工作,回去也没有人能和她讨论结果。突然间生活好像少了很大一部分,让她有些不适应。

就像前一阵一样,季汶跟在维倜身边,两人有时候低声讨论一两句,然后盯着屏幕监控结果。
时间慢慢过去,和维倜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样愉快。很平静,没有负担也没有压力,让季汶觉得安心,放松。
下午五点,维倜完成工作,和客户打了招呼,带着季汶准备出去。
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中间一个被几个人簇拥着,左顾右盼,走得越来越近。
那是客户。维倜拉着季汶闪到路边,安静的等他们过去。
在客户的厂里做事情,时时处处仰人鼻息,低调的工作和交往,这是供应商的原则。
谁知道中间那个人一眼看到维倜和季汶,想也不想就走了过来。季汶看了一眼维倜,维倜仍然很安静,对着那个人略微点一下头,等他走过来。
那个人显然是主管级别,肤色黧黑,福建一带的长相,不知道肤色是天生还是常年在厂里工作的结果。
一开口就听出来是台湾籍主管,“你们是哪个公司的?现在安检抽查。”
哎呀,季汶心想,怎么这么倒霉赶上了安检呢。
对方的口气相当不善,“把包打开,我们要检查。”
维倜和季汶很配合的拉开文件夹拉链,旁边有人接过开始检查。两个人平时就很小心,不会带任何客户不准许的物品进厂,也不会穿违反安全条理的服装或者化妆,倒不紧张。
台湾主管问两人,“你们support我们多久了?有识别卡吗?通过安全培训了吗?”
维倜答道,“我们在这里有两年了,一开始就办了识别卡。安全培训每年都从新参加。”
那人上下打量维倜,又问,“怎么你们单独行动?没有我们的工程师你们不可以到处走动。”
维倜说道,“工程师一直和我们一起,刚刚送我们出来。”
主管哼了一声。和周围的几个随员说,“看清楚他们这家公司。我在台湾就和他们打过很多年交道,最狡猾不过。因为有他们在中间走动,我们竞争对手才拿到把柄起诉我们。以后对厂商要小心了。”
季汶听到这话心里莫名火起。每天这么辛苦都在做什么,不过都在帮客户的忙,怎么到头来变成了“最狡猾的人”?
主管意犹未尽,接着说道,“就是他们卖这么烂的机台给我们,现在才这么难做事情。你们千万别对厂商太客气,这是他们应该的。”
旁边几个人开始附和,纷纷讲些“就是很烂”,“经常出问题”,“很难维护”这样的套话。
主管又看向维倜和季汶说道,“你们要努力工作。你看看在台湾,同样烂的设备,怎么他们就可以做的好?你们去问问在台湾他们做了什么,再来support我们。”
季汶终于忍无可忍,说道,“我听说我们在台湾的设备,是和这里配置完全一样的。我们提供的服务也有统一的标准,都是一样的,但是为什么在那里做的好好的东西,在这里就一直有问题,我也不明白呢!”
主管立刻转向了季汶,脸色简直透着紫黑,大声说,“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你是做什么产品的厂商?你这样讲,我们以后可以不买你家的机器。”
季汶听到这几句话气极反笑,心想几亿美元的大厂订单岂是你这种飞扬跋扈的人有资格谈的,如果不是现在寄人篱下,怎么会等你说了这么多才发作。
她正要再损几句,就觉得维倜把她向后拨了一下,跟着听他淡淡说道,“我们的包检查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

“再等一等,”旁边一个高个子说道,“有几个基本安全条例相关的问题,请你们回答一下。”
维倜觉得有轻微的怒气一闪而过。他按下不耐烦,安静的回答,“可以。”
接着的问题都非常无聊,无聊到近乎问“你为什么穿白衬衫不是粉色”的程度。维倜始终回答得简单得体,既没必要发作,也没必要认真。
他一边看到那个主管被气得发胀发紫的面皮,又眼尖的瞥见有上下正反之分的防尘口罩被他戴的上下颠倒,配上正义严肃的眼神,实在不知有多滑稽。
维倜终于按耐不住本性。在高个子问到“厂务紧急求助电话的号码”的时候,一眼瞥到墙上斗大的“Emergency Contact: 22222”,脱口而出,“恶恶,恶恶恶。”
“哈哈,哈哈――”
当场爆发一场哄笑。
维倜和季汶被这么一大群人盘问的久了,周围慢慢聚起了看客,既有客户工程师,也有隶属不同公司的供应商。维倜这几句话早有一堆人竖着耳朵在一边听,等到最后一句出口,终于所有人都借着这点滑稽,从紧张的气氛中爆发出来。
维倜顾盼四方,一双眼睛闪烁有神。他本性就很活泼,又从没怕过什么,这次压抑隐忍,虽然是职业需要,也有些违背本性。这算装傻也好故意也好,出了气,又让人抓不住什么把柄。
那个台湾主管已经气得要发狂,可是又不能发作。他转身看着周围站了一堆供应商,大吼道,“现在抽查安全,你们全都留下接受检查!”
看着维倜说道,“你,你,你叫你的联系工程师马上过来!”
维倜冷笑不语,不走也不动。
主管立刻抽出了电话,叫道,“他的分机是多少?我立刻叫他来!”
维倜随口说了分机号码,淡淡道,“请便。”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程式化。工程师匆匆赶到,一脸狼狈,看着维倜和季汶,表情十分为难和无奈。
对主管低声下气讲了不少好话,又拍胸保证对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供应商工程师一定好好教育,并且当场替维倜和季汶报名参加最近一期的安全培训,接着点头哈腰终于送走了瘟神。
回过头来看着维倜,工程师又是一脸为难和无奈,说道,“忍忍吧哥哥,丫就是这么一个嘴脸,我们都受不了了。”

风烟之夏(1)――暴风雨

星期一, 07月 9th, 2007

最近心情很差。
其实非常忙,忙到一周加班30小时的地步,基本上回家就睡觉,起床就上班,上班就干活,再干到半夜回家睡觉。

连续持续一周,觉得体力上还没有问题。相反因为没有机会长时间看屏幕或者看书,干眼症一度缓解,反而觉得舒服一些。
最初还是受不了,甚至觉得大腿肌肉酸疼。我只是站着,不会做太重的体力活,要是觉得肌肉酸疼,恐怕是真的站的太久了。
开始进入4b的时候大家都在做tier2,嘻嘻哈哈真是热闹。然而做着做着先后结束,终于到周末只剩下我一个还在忙。
前前后后的过程只能用「反复折腾」来形容,总之就是一把辛酸泪。
更心酸的还在后面。周五一个电话通知,今年我的加薪相当难看,真是拔凉拔凉的。

这活还得干,事情依然多,可是没钱怎么办。
我一点都不怨PF和帮主,但是我又不可能不恨帮主。我现在不怨他们,是因为这还算不得伤筋动骨的打击,就是心寒罢了。可是不能不恨某人,因为今天的无动于衷,是早就经过更大的打击,彻底寒透心,再也不会抱一点希望,这点事情才不会真的计较。
我没什么可以选择的,只能接受。可是很清楚的事实也是,过了今年,就越来越没有机会了。
不得不仔细考虑前途了。
我一度想着只要领份薄薪,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每天看书写字,做做饭跑跑步,这样的生活就够了。然而眼看这样的生活很快就来了,却觉得莫名悲哀。
我可以很low profile的站在一边,看周围人来人往,但是我心里,终究不是个low profile的人。
以后怎么走,要仔细考虑一下了。

sul.07.09.07

滟潋之春(完)――人不要脸,百事可为

星期二, 07月 3rd, 2007

这次是被黑了。想不到我第一次做业主,就和维权扯上了边。

事情要从上月初说起。话说博客雅居这小楼终于要封顶弄外部装修了,开发商电话通知,请大家来签补充合同,要把外装修从贴砖改成刷漆。
我一听,就好像看到了我的钱长了小翅膀普拉普拉飞走了…
我买房确实是出于一时头脑发热,那时候情绪状态都不太正常,所以一冲动就买了个小房。Ping当时劝我去big shopping一下,显然这个是too big了..
买这个房子当时是为了自己住,现在看来我少不了流落四方的命运,这个房子就当保值投资好了。
不过现在这么一搞,眼看从格林小镇的价格降到了贵园南里,未来的损失不可计量。开发商违约这种事情一张纸两行字就可以搞定,那还要业主干什么,白当掏钱的钱包啊。

周日跑去和开发商开会,一进门发现布置了会场还发了材料,就明白开发商严阵以待。紧接着消磨意志的漫长的扯皮会开始了。
对方准备充分,而我们这群没权没钱的小业主有的就是一肚皮气愤。
我懒得再说遇到什么了,之前我曾经发给业主委员会一封email,后来翻出来看了看,觉得无言以对,糟糕的程度不幸言中。
回家之后那个晚上实在睡也睡不踏实。我就是喜欢钱,想到能卖一平米1w的房子现在只有8k了就会心痛如割。我又不是韭菜,哪有割了一茬又一茬?
开发商现在在耍赖不要脸,说「你来告我啊」,「你退房啊」。还真以为老百姓治不了他。当天被气破肚皮,第二天在fab一直做到晚上10点才出来,一路都在想怎么做才能减小损失。

我个人并不是什么行动派,并不觉得贴横幅堵电视台这种意气之举有什么用。我也没那么多力气空耗在这些事上,有这功夫不如想办法赚钱。
但是一觉察自己的想法,就会由衷的感到,我实在衰老的太快。无论外表还是心态。
我相信大多数业主都是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人,正负差最多三岁而已,所以也忍不住会想到,即使是外表,我也显得比他们老的太多了。
后来我曾经发过群信建议不要签补充合同。我相信我可以把一封email写的相当诚恳有说服力,但是这只是建立在大家有共同的思维方式和思考起点的基础上。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和我一样用被动的方式考虑对策,我不是主动出击型的,而且也没有时间和精力闹。
我们会被欺负,最大的原因是我们不团结,太容易被各个击破。
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更多的人统一主张,然后看下一步开发商的动作,再决定对策。

刚才和公司的几个老同志讨论对策。说老,35岁就到头了,不过我相信Applied的人都不会吃亏。他们都劝我忍了这口气,因为主动权在对方手里,我们又不是马路边的泼皮无赖,不敢做的太狠太绝,也就没什么杀伤力。
下午又咨询了律师,得到的答复更灰心。官司胜败五五之数,即使能够得到赔偿,也绝对只是小数。我不在乎这点钱,我的房子升值潜力变小的损失怎么计算?我希望看到的是违约的严重惩罚。
最近fab里也异常不顺,前天和开发商扯了一下午,昨天一直工作到十一点才回家,今天又断电断水。脸色黑的一塌糊涂,这真的是foundry厂吗,这不是土煤窑吧?

sul.07.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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