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叹

今天白天又谈到了消费话题，我心里一直来回来去计算这个月信用卡刷出了多少帐单。早上刚在工资系统里面计算了一下这个月的进项，因为一直在扣减无薪假的天数，所以这个月的工资相当不好看，再减去税前扣除部分，竟然离个税起征点还有相当的距离，自我工作以来，这样的情景，还是第一次。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显然我一点都没有危机感，帐单到今天就已经远超上月，消费起来很有动力，而且几乎对什么都有兴趣。周五去家具城看架子，本来看上了和家里全套家具同家店卖的，可是竟然叫价1400大洋。说起来真不愧是一家出品，想象中的效果图确实风格非常统一，可惜这1400大洋实在有点那个什么…我在家具城转来转去，看上了一个核桃木的板凳，不是把板凳拿回家当架子，纯粹是喜欢这个板凳，结果这板凳也要接近400块…最后终于找对了人。卖家具的特别痛快，说我们家就是仿谁谁家，仿的一模一样，而且直降1000块！我立刻觉得碰上知音，在她家订了东西赶快走人。
这一路都在想我还是为自己省了1000块啊，坐车到西单就直接下了，直奔大悦城三楼。我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实力的。一楼的Muji本来有个我最喜欢的随身笔记本，再生纸的，棕色封皮和内页，外面有一个弹性带子可以封上本子，就像《夺宝奇兵3》里面老琼斯的那个圣杯日记。我本以为这等昂贵的环保文具一定无人问津，我每次进店都可以凭吊一番，谁知道这次进门以后竟然怎么找都不见了。只能安慰自己说，总算像我一样识货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去三楼就是去看优衣库，U家大概是个真维斯的等级在日本。不过真维斯在中国只能是小孩买买，我每年只有春天买真维斯的一件针织衫，夏天看看有没有基本款的Tee。然而J家实在是越来越嫩，我也越来越不好挑到合适的东西…还好U家终于来了。这次刚好看到有夏天的麻衬衫，和两年前买的Timberland麻衬衫竟然几乎一个式样…这样就凑到了第三个颜色。夏天穿什么好呢，这个职业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能选择的实在不多啊。不过这个价钱实在是…当年的两件在米国也就相当这一件在中国…还有另一件四个口袋的猎装，挂在架子上出奇的难看，都没人试穿，但是上身的样子还真是挺不错，可惜一点不打折，完全不能引起我购买的欲望…我的良心只有这时候才复活，只要降点价，我就觉得良心上很对得起自己了…

我一个周末辛苦败家，周一立刻觉得自己对形势认识不深。竟然在这样的时候使劲买东西。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博士，所有人大惊失色，博士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完全是个fashion青年，简直让人大跌眼镜。发型是刻意做过的，就像演员袁文康（博士自己说是审美首席的手艺，头发还烫过了，不然不能保持这样的发型）。全身上下换了杰克琼斯的衬衫和套装，连皮鞋都换成了款式年轻的休闲皮鞋。要问有什么感想，就是「年轻3岁」。博士和我同年，平常完全一副博士的样子，小平头，卡其色的夹克，衬衫只有白的，皮鞋肯定是黑的，谁知道突然大变身，看背影甚至觉得身材都好了很多。
我们几个都是好事之人，觉得此事肯定有大八卦。果然，博士全套行头以及家里备换衬衫两件，总共价值3000，一上午刷完，痛快利落，操刀之人就是博士正在苦追的某富家女，刷博士的金卡，换美女的积分，两厢情愿，美满之极。
回家的路上说到变身事件，师兄和QG都认为我应该效仿，以短时间内相对中等的投入强度，换来长期稳定的收益，这还是值得的。我说，博士是有了目标的，所以投入的毫不犹豫，要是我也这么来，多半就是打了水漂，连投什么都不知道。说着说着就开始跑题，说起周末购物，老婆痛刷1000块置装，买的牌子是TW熊云云，接着几个男人开始讨论TW和Eland都是韩国牌子，价格类似风格类似等等…
说到风格，看到博士一身杰克琼斯我们都大吃一惊，最吃惊还是风格。最年轻的小同学都放弃JJ半年了，因为太年轻，都是小男孩进出试装，没想到博士还能穿回去。要我说他还比较适合Gstar之类的，休闲一点我也比较喜欢CKJ，小同学从美国回来以后全换成了CKJ，看起来就舒服很多。JJ虽然年轻 ，总有种浮躁的感觉。

今天还有另一个很沮丧的话题。上午本来在谈工作，谈着谈着开始跑题，跑到后面开始谈我个人的问题。
我不会做饭，事多，要求高，脾气不好，这几点被点的清清楚楚。后面最受不了的是语重心长的被教育说，女人是老得很快的，几年前看起来就和现在很不一样。是啊是啊，在男人看来我毛病就这么多吗？

sul.09.3.23

前几天在厂里干活，某小同学忽然对我说，听说你们公司有个人被裁了就把房退了，是真的吗。这可让人大吃一惊，这哪和哪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回来一看email才发现已经抄送的到处都是。第二天早上接到帮主第一个电话，上来就问我，这个人知道是哪个吗？哎呀我的妈，我以为我是最八卦的，没想到大家都八卦。

上周又是很恐怖的一周。周三是武汉裁员日，同时我们的大老板跑到北京。他来已经不是最可怕的，怕的是后面跟一个HR，那就是确定无疑，过来不知道要干掉谁了。武汉裁员前一天就透了气，所以当事人得以提前一天有个心理准备。快下班的时候电话打到北京，意思是告个别，顺便也通知北京的客户，以后帮不上忙了。这人我们都是很熟的，一直在北京，算是有本事的人。HR到武汉的前一站是天津，本着贼不走空的原理，天津也干掉一个，算下来天津走了小一半。人本来就很少很少，每走一个都显得又空了很多，据说天津以后会soho，然后看效果推广。我不太喜欢soho，不利于交流，没有上班的感觉，格外不确定。
每周都有裁员消息，CEO也每周update最新的形势，就在周五又收到通知，全美再追加250个裁员名额。这么算下来全公司的最终总目标差不多是3000人。我们一直都讨论过，裁员比例超过30％，公司将无法正常运作。现在已经接近这个比例，连研发部门都咔嚓的很差不多了，后面不知道还能怎么走。

还是接着一开始的故事。这个新闻现在一堆网站上都有，我们公司一贯都很低调（上次相亲的人上来就说，「你们公司没什么影响力吧」，这话要是业内的人说才奇怪），这次不知道会不会稍微引起点注目，提升点知名度。虽然听起来是负面消息，实际上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给人的印象倒是不太负面。结果惹得客户会问，你们月薪税后有这么高吗，真不平衡啊…其实北京最大的老板也没这么高啊，太冤枉了。
早上帮主打电话上来就聊这事，我其实觉得这新闻的主角颇做作，月薪这么高，离职拿的补偿这么高，竟然还卖了上海的房子回老家，简直是作戏给人看，我们这种小工程师可怎么活。帮主一上来就叹气，说上海竞争激烈，居大不易，一个外地人在上海安个家是很难的事情，要是决定走了，显然是对未来的经济形势一点都不乐观。又说我不能理解这些奋斗在上海的人，因为我生长在大城市，就算退回原地也还是大城市。
我是不能明白。退了房子离开上海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承认自己是loser，就此认帐吗，这有什么意思？当然这新闻我也没当完全是真的，因为数来数去都对不上号，显然真真假假，没人全说实话的。
漫长的聊天就从一早开始，一直聊到Ping要收回当初寄到中国的wafer。这一上午几乎没工作。上海的家伙们一般都很谨慎的，恐怕是因为大老板在北京，反而觉得是放假前夕，肯放开胆子聊天。老大们怎么不想想，他们觉得躲过的那个老板，现在就坐在我后面3米远啊…
话还是说开好，要不然就我一个郁闷，这多难受。这几天为了这一盒wafer又是磨破嘴皮，最后折衷的结果就是，我在北京一天，就谁都不许动，我走之前会处理掉，寄给需要的人。
为这一盒wafer两边游说，好像当年。当年可是两边都不讲理，现在当然还是两边都不讲理。不过话还是说回来，船都要沉了，我们所做的说白了真没多少是为自己，我和Ping当然不会吞没这些东西。就像Ping说的，这是当年我出过大力气的，怎么能看着它就没了。帮主也一样的说法，当年为了这个东西求爷爷告奶奶，现在轻易的送回去了，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我说的是，当年怎么费劲我忘了，不过这东西放在中国真没多大用，不如送给需要的人。帮主立刻讽刺我当初是技术员，现在是政治家。电话刚挂，Ping就打过来，她动作迅速，连接货的人都找好了，非得让我寄出不可。我说这东西太贵，我没处理权力，Ping说，这东西Michael当年可说了，要是谁拿它干点under table的事，可得追查到底。哎呀姑奶奶，当年是什么语境，那俩人都不在了，这话还怎么说啊。
这场扯皮就是在大老板眼皮底下进行的，不过我还是满开心的。虽然我和帮主还有Ping已经不在一个产品工作了，但是当初我们在一起天天吵架为了和自己没关系的事生气的时候，还是我心里职业生涯的黄金时代，远胜现在为了生存辛苦捱过。即时现在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个头，转瞬即逝的不仅是这份工作，还有我完全不愿意离开放弃的东西。

sul.3.16.09

周末去相亲。对方心浮气躁，有点少年得志的劲头。如果是工作接洽，我肯定款尽耐心，可惜这是挑心上人。这人有多大本事，我还不清楚，不过我认识的觉得有本事的人，都不这样。

明天开全体大会，估计大伙肯定得来齐。对未来的100天我们都看不清出路，所以就等总经理一句话，就大概明白自己的命运了。
这两天CE们大多接到了老板的电话，意思是如果需要去大连，去不去。按我的想法，这个时候肯定回答去。但是据我所知只有老董回答算上一个，其他组都拒绝了。这些事情都在明面上聊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和选择。我最自由，因为没有家室，而且根就在这里，就算走了，回来也容易，所以回答的轻巧。
这一周过得很不舒服。一度觉得理解了FX走后说的话，公司是个好公司，可是我待着难受。
有人一片苦心，可是我就是不理解；有人口是心非，我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我发了脾气，结果反而都开心。这么讲我以后只管像2005年一样发脾气，就会过好？今天终于平静下来了，难得的平静。我知道只有再到某个关口，又会有新的别扭。我一度犹豫是不是继续讲实话。有一阵子我是不再讲实话了，那会还是因为生气，气FX和PF走这些事。后来船都要沉了，想想还生这些气做什么，只管记别人的好就行了，然后又犹豫。这次犹豫还是因为气，明明是最了解我的，结果还怀疑这些事，我不想骗人，觉得也不必骗人。因为以为不会误解，结果就会误解。是因为什么呢？时间距离都不是问题。可是我就算当着面讲了实话，现在还会信我么？

sul.3.9.09

其实本来想写的是「坐以待毙」或者「卸磨杀驴」，但是现在这样的时候，又是第一篇，还是需要有个好口彩，所以引用冰心老人晚年的名言「坐以待币」。

经济问题到了今年初才显示出来。从现在开始回溯一年，这是我勉强保持收支平衡的唯一的一年。上周一直加班，有一天晚上和一起加班的同事聊天，说到收入缩水。起因是今年报税的通知到了。说到报税，就有另一个不公平了。要报的都是已缴的税金。如果不报还要罚款。作为一个底层纳税人，我非常不解，如果我税都缴了，为何还要再报？国家统计局和税务局都是睡大觉的吗？审计公司都死光了吗？另一个角度看，如果我压根不缴税，也就无需报税，更不会有人恶意的罚我款。那么我老老实实缴税做什么？就是送人小辫子抓的吗？那些逃税的富人呢，他们就没人管了？这世道叫不叫善良老百姓混了？引用SCANDAL里一个老愤青的话，「日本完了！日本沉没了！地球变暖了！」
还是说经济问题。去年勉强维持的收支平衡，其实是因为前年投出去的钱全部回收了，有了这部分收益，最终全年才能保持不赔不赚。就当我去年白干一年好了。
去年在房子上花了14万左右，时间无算，外加减重数斤。如果今年这个收入状况过去年的日子，就是真正的入不敷出，因为除了收房装修还贷这些林林总总，去年我还在租房，还有日常开销。我对同事说，今年钱包这么缩水，我只能勉强度日，他觉得是我矫情。我只好和他数，自从买房以来，每月房贷多少，房租多少，去年收房以后，总共开销多少。他听完就说，那你还真够节俭的…
去年我一度决定紧缩开销，而且也确实实行了。但是后来觉得不对。经济状况的确会影响生活，但是不能过分影响生活态度，如果长期下去，我就快完蛋了。人都要追求更好的生活，这点无可争议，如果自己给自己划下一个太低的标准，后面是不是就不打算过好日子了？

上周XC来京，我们叫了被裁掉的同事，大家周末一起吃了个饭。HJ说周边河北省内都没有合适的工作，后面会去西安看看。他不想离开北京周边是可以理解的，小孩正可爱的时候，两三岁，当然舍不得。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其实就是「以空间换取时间」这个策略。如果暂时离开找到不错的工作，等到过了这阵子再回京，也比较容易。我的建议就是以工作为最优先，等到经济好转之后，想回来怎么都可以回来。
北京的气氛已经很差了。现在每周都要休5天无薪假。所以办公室上座率只有2/3不到，周一周五就只有三五个人在，大家都在休息。这会其实大家已经算很敬业了，晚上都有加班到很晚的同事，我每天晚上十点左右到家，还有十二点左右的。每个人都算得上相当敬业的拉磨了，就算拉完磨立刻就砍头也一样。
最近听了N公司裁员的故事，N公司和我们架构相仿，裁员比我们坚决的多。由此感慨，这资本家卸磨杀驴的本事真好啊，管你是年高德劭的老驴，还是少吃草多干活的小毛驴，该砍就砍，一点不手软。
我觉得已经不很怕裁员这件事了，现在拼命拉磨，并不是阻止自己以后被砍头，因为也阻止不了。而是觉得要做的很多，首要的就是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要想长期动态平衡，有本事是个充分条件。当然不是唯一或者必要条件，结婚也是另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不过两者相较，我还是打算先靠自己试试。
上班成为了一件很艰巨的事情，我每天很忙，每天都1点左右才能睡，回到家还在加班。说实话这也是很少见的事情，现在的节奏很像我以前做ECP的时候，每天都难，难到头皮发麻，觉得过不下去，然而还是到了今天…

我看完了SCANDAL，这才是日本版的《绝望主妇》。因为不管体裁节奏，这是伦理片，而且角色的设置和DH完全对应，结局也不是皆大欢喜。我不大喜欢这片子，角色的表演不太放松，四个女主角里面三个都显得紧张不自然，口气做作，故事就是伦理片而已。我本人是偏向情感片的，所以这片子当然比不上《四谎记》在我心里的分量。
其实最近也听了很多OST，川井宪次的《叶问》，main theme非常不错，然而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有点高达味…这没有贬义，高达系列的OST一向都是佳作，无论剧情。《叶问》处理的很苍凉宏大，苦难深重的年代，艰难抬头的国人。我唯一的想法是，川井接受这个工作的时候有没有读剧本？
岩代太郎《赤壁》，这个也是佳作。很久以前，岩代太郎为游戏《鬼武者2》写过一个交响版，这个版本里是战国名人主题系列。日本战国算是疾风烈火的年代，然而岩代太郎处理的非常耀眼活泼，生气勃勃。回看《赤壁》，想想吴宇森的初衷，他最初设想的角色阵容，就会发现吴宇森其实想把传统的三国体裁描写成他最擅长的黑帮兄弟意气，顺便老哥几个再聚，两重意义都有。这么看起来，色调明快，构架宏大，满足这两条的音乐人，岩代太郎确实是一时之选。《赤壁》是非常有个人风格的作品，我一听就知道是岩代太郎，觉得似曾相识。可以对照《鬼武者2交响版》听听，很有意思。
梁邦彦《千年鹤》。这是韩国电影的音乐。梁邦彦看来是在日本混不下去了，跑到韩国发展。他在《十二国记》后为几部作品写的音乐都乏善可陈，梁医师也有技穷的时候。然而即时是当年大获成功的《十二国记》，其实好几个好听旋律，都借鉴了很大部分的民族音乐，有中国也有韩国的。作为音乐人，梁邦彦的风格在那时候就很确定了，就是需要特定语境，而且还必须是梁医师熟悉的，否则玩不太转。这次的《千年鹤》确实很好听，我听不出过去的梁邦彦一点特征，有大量韩国民族音乐成分。这也可以说明，梁邦彦是个需要特定文化环境的音乐人。
久石让《入殓师》。我没有仔细听，和前面所有相比都显得太内敛。久石让是最好的音乐人之一，他可以根据不同的作品，改变音乐外在的形状，然而无论怎样变化，仍然听得出这就是久石让。比如《太阳照常升起》，国人都不太看得懂，但是久石让非常准确的把握了姜文的心思，音乐很带劲，很明亮。

最近还玩了一堆游戏。全都通了，仍在探索的只有DQ5。雷顿教授和最后的时间旅行刚刚全部结束了，真是让人伤感的结尾。

sul.3.1.09